转头看看天色,她闭上眼又眯了一会儿,而后才慵懒地坐起身,倚着床头。
她难得睡一回懒觉,因而此刻觉得十分舒服。昨夜虽然做了噩梦,但后半夜睡得沉,甚至还做了好梦。
梦到——毛毛主动来亲近她,还让她搂着睡……
随着视线下落,她半眯着眼笑了起来,晕出两个浅浅梨涡:“毛毛,你醒啦。是不是饿了?”
废话。
萧琢尾巴翘了翘。
萧宗主何曾起得这般晚过。
江菀枝伸了个懒腰,随着她动作,有些宽大的寝衣袖子下滑,松松垮垮地堆在臂弯处,露出那截如雪的皓腕。
萧琢只瞥了一眼,就偏过头。
江菀枝只道他是气自己起得晚,耽误了他吃饭,于是没再犹豫,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一面不忘用手指在他鼻尖轻轻点一下:“毛毛,你好娇气哦。”
萧琢十分嫌弃地甩了甩头,对江菀枝总是出其不意的措辞表示见怪不怪。
晨间的炊烟自小屋的烟囱袅袅升起,散在微风里。江菀枝给萧琢做过饭,又简单给自己做了碗清汤面果腹。
等萧琢慢条斯理地吃完,她已把脏衣物装进竹篮里,提起来冲他道:“走吧,毛毛!趁着今日天气好,我们去溪边浣衣。”
从井里打水洗衣到底是麻烦些,不若利用这天然的溪水。再者,天气好的时候,溪边风光也好,江菀枝很喜欢去那里。
萧琢跟在她脚边,听着她絮絮叨叨,间或应上一声。绝非他乐意同她说话,不回应她,她就要弯下腰来,质问他为何这般冷淡。
当真啰嗦,萧琢如是想道。
反正如今没有公务缠身,他素来又喜静,不爱出门,倒还不如把他留在家里。
渐渐地,一条小溪出现在二人视野里。
这小溪是汶河的一条分支,流水清澈而平缓,水声潺潺。一道木拱桥横架其上,两岸柳枝抽出嫩绿的芽,搅弄着流水。
妇人们三三两两聚成堆,捣衣声与欢声笑语直飘到这边。
唯独偏下游的地方,有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独自垂着头,手指不断搓洗着衣物。
江菀枝只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便脚步轻快地小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阿荞!”
女子闻言抬起头,苍白的脸色上显出一点生机,嗓音细弱却透着真心实意的欢喜:“枝枝。”
江菀枝跑到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