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倚春跟着往前,踏步进入药铺,赵岘影却被挡在外面,他反手要拔剑,戚倚春回头说道:“在这里等我。”
他只好抱臂瞪着周管事,周管事皮笑肉不笑看了他一眼,转身也进去了。
踏入药铺后院的厢房里,戚倚春只觉得自己进了个大药罐。这里的药味比谢府浓了数倍,桌旁坐着个赤发少女。
看年纪不过十六七,着一袭黄袍,肩覆轻甲,越发衬得身形瘦削。她肤色苍白,两颊却透着红晕。双眼直直看向戚倚春。
“你就是归云茶坊的戚掌柜?”声音清脆,正配她这副模样,只是尾音微微发颤。
“是。”
“请坐。”
周管事把椅子往外拉了些,戚倚春站着没动,只静静打量她。
戚倚春问:“你有何事要与我讲?”
谢老大抬指向外轻动,周管事会意离开,并关上了门。
“我听闻你在西山开荒,你要种什么?”
“种茶。”
谢老大怔了怔:“种茶可救不了西山。”
“我知道。”戚倚春向前半步,拉开另一只椅子落座,“我见到她了,那个白毛妖兽,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她说什么?”谢老大眼眸微垂,面上神色却纹丝未动。
“说你貌美勤勉……心如蛇蝎,索取无度,巧取豪夺。”戚倚春直视着她,将原话告知,“还说你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是咎由自取。”
“那件事根本不怪我!”谢老大陡然拔高了声音,怒言一句又缓和了情绪,“我从未想过掠夺什么,她本就寿元将尽,我只是想替她守下去罢了。”
“替她守?那怎会成了如今这副局面?”戚倚春提壶为自己斟茶,端起嗅了嗅,又放回了桌上。
“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谢老大顿了顿,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目光短浅,只看得见眼前那点蝇头小利。殊不知,若由我接手那股力量,我们得到的,远比现在多得多。”
“谢承?他做了什么?”
“我与岐风早已说定,她会将西山的地脉之灵传给我。那可是西山本源!若得了这股力量,我定能让西山恢复往日荣光。”谢老大咬着牙,“可谢承这个蠢货!生怕少分了一杯羹,竟带着人闯进阵中挖矿,坏了法阵。那股力量反扑,在场所有人,瞬间灰飞烟灭。”
方才的怨怼敛去,谢老大眼底只剩哀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