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戚倚春:“我以为岐风早就死了,她竟真的还活着?”
“是。”戚倚春略一思忖,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桩大祸,全是谢承一人酿成的?”
谢老大不置可否。
“你寻我,不会只为向我埋怨你弟弟做过的蠢事吧?”戚倚春问。
“我是想提点你,西山如今不只是缺了生机,若想救它,须得先破除死气。”
谢老大等了片刻,戚倚春并未追问,她取出一卷舆图,顺着桌案推了过去,便不再言语。
“你到底是谢承的长兄还是长姐?”戚倚春问完,外头雷声炸响。
“一具皮囊而已,重要吗?”谢老大闭上双眼,“我该吃药了,你走吧。”
“……”戚倚春拿起那卷舆图塞进袖中,起身走到药铺门口。
赵岘影坐在檐下躲雨,看她出来急忙靠近,低头在她肩头嗅了嗅:“你身上的药味怎么这么浓?”
戚倚春答:“我刚从药罐子里走出来。”
不等赵岘影再说什么,柳挽翠撑着伞快速跑来,她喘着气指向茶坊方向:“戚姑娘,你快回去看看吧!出大事了!”
……
茶坊院后,石梦盘坐在远离茶坊的山道上,衣衫已破成碎片,周身灵气暴走。他经脉受灵力冲刷,肌肤隐隐泛红。
老何正在调整阵法以免小院被雷劫波及,风成安跟在旁侧递东西。
戚倚春来得正是时候,她仰头望天,快步靠近,抬掌猛抵石梦后心。一股精纯灵力涌入,柔若溪水,却势如破竹,强将那些乱窜的气机一一理顺。
有这股外力压阵引导,石梦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那股狂暴之气终被一步步逼回丹田。
戚倚春赶在下一道雷落下前退回阵中,与众人一起旁观妖修渡劫。
老何盯着石梦那边,心有余悸:“真是奇了,妖修化形不都是三劫境以上?这小子怎才刚入三劫?”
风成安连连点头:“而且化得这般彻底,偏偏留了那对耳朵,莫不是故意讨人怜爱的?”
话音刚落,石梦头顶那对圆润雪白的熊耳倏地竖起,耳尖绒毛微颤,似是听见了什么。
头顶乌云散去,雨势渐歇。石梦周身凡俗浊气尽褪,朝着众人走来,举手投足间,隐约透出几分出尘之姿。
“快把衣裳穿好!”赵岘影运灵力裹着一件长袍盖到石梦脑袋上,随即捂住戚倚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