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摊位前,一个独眼男子正满头大汗,试图将一块焦黑的圆木墩翻个身。
木墩半人高,纹理隐透深紫。旁边歪倒着个方木架。
“上好的铁木!”摊主抹了把汗,冲路人吆喝,“做桩子,立大门,那是稳如泰山!”
路人往来看了几眼,嫌这木墩看着晦气,也嫌那架子太沉,纷纷摇头摆手。
戚倚春停下脚步,目光在木墩焦痕上停驻,指尖隔空轻划,感应到其中奔涌的雷息。
“多少钱?”
摊主一愣,上下打量她,眼珠一转,竖起五指:“五两银子,童叟无欺。”
她眉峰微扬,转身便走,裙角带起微尘。
“哎!留步!”摊主急从板凳上起身,“三两……不,一两!一两银子拿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轻叹摇头。
“五百!五百个铜子总行了吧!”摊主跑出来拦住她,指了倒在地上的架子,“还有那架子,千年不烂的铁木——您自己搬走!我再搭你根麻绳!”
她停下脚步,侧首扫过那案面一角。
沈定上前,摸出块碎银搁在那儿。
摊主拾银掂了掂,咬了一口,咧嘴笑着丢出个小钱袋:“点点数啊,离开再回来我便不认了!”
沈定把钱袋接回,单手抄起那焦黑木墩,如提草芥。另一手将沉重木架往肩上一扛。
摊主嘴巴微张,愣怔看着他举重若轻的背影。
没走多远,戚倚春再次停步。
这摊凄清冷落,一捆枯黄竹管横陈案上,断口参差。
旁侧竹筐里,堆满灰扑扑的线香,闻着有股子焦糊味。
摊主是个葛衣女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竹管十个铜子,香三个铜子。”她眼皮未抬,语气敷衍,“都是山里贱物,爱买不买。”
戚倚春目光掠过那竹管,管壁虽薄,却笔直通透。又凑近竹筐,烟气直冲鼻腔,呛得她咳了两嗓。
“都要了。”
女子猛地抬头,眼里迸出光来,慌忙起身作揖:“好嘞!这就给您捆上!这香味儿冲,您若是嫌弃……”
“不嫌。”
她打断女子,侧首示意沈赤玉。
沈赤玉拽走沈定腰间的钱袋放在摊上,女子掂了掂,也不数,麻利地用草绳将竹管捆成井字,又将那筐香系了绳结。
她喜笑颜开,追着喊道:“客官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