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玉提起竹捆和那筐线香。这时柳挽翠绕着找来了。
“嚯哟,沈哥的力气真大!”柳挽翠震惊看了眼,又嗅嗅沈赤玉手里的线香,皱了鼻子,“好呛人的香,你怎的买了这么多?是不是叫人诓了?”
“早知道我就带着你了,是谁卖给你的?”柳挽翠有些恼怒,“走,我带你回去找他麻烦!”
戚倚春脚步没动,只道:“去买茶吧。”
“……”柳挽翠急急停步,转身看了她一眼,轻叹口气,引着她踏进茶庄门槛。
一股清涩的干香扑面而来。
柜后掌柜抬眼,见是生客,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的笑:“贵客临门,可是要选些好茶?”
不待戚倚春应答,他已从架上捧下一只青花瓷罐,揭盖献宝似的递到跟前:“您瞧瞧这秋露茶,昨儿才从南边山场快马捎来的。叶芽匀细,最是清心润肺。”
戚倚春未接话,只微微倾身,揭开另一罐。轻拈起一撮,就着门边天光细看。
叶形尚整,但嗅之清气不足,指尖搓捻间,微有碎末沾手。
“这是粗茶,口感是很差的。”掌柜笑容不改,“一分钱一分货,我还是推荐……”
戚倚春话音笃定:“就这个。”
“诶,戚姑娘,你这是买回去待客,怎么好只给粗茶?”柳挽翠将话接过,“还是买些秋茶备着。”
说着,她又看向茶铺掌柜,语气温缓,“掌柜的,我们姑娘是开茶坊的,往后来你这里买茶的时候多着呢。要我说,你这价得再让三分。”
掌柜的“哦”了一嗓,问道:“开茶坊的?西街归云坊?”
“你少看不起人!”柳挽翠忽然扬调,侧身往外一指,“瞧见没有,外头那大个,是戚姑娘的伙计。他壮着呢,什么妖兽敢来侵扰?”
掌柜的看出去。
只见沈定一手抱着个大木墩,另一边肩臂扛着个宽阔木架,站得笔直。
他捻须沉吟片刻,终是笑着拱手:“罢,罢,既然是新来的掌柜,某当聊表乡情,便按你说的价来。”
戚倚春等他们说完,才与掌柜议定了分两。
沈赤玉数了银两递去,掌柜的将钱过了数,取戥子细细称准斤数,用厚桑纸包妥,稳稳置入沈赤玉的背篓。
归途中,柳挽翠瞧着戚倚春,试探道:“戚姑娘,你是不是恼我了?”
“为何?”
柳挽翠答:“你原本只要买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