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站起,一举一动如皮影戏,笑回:“大人婚期至,我自迎嫁娘来此。”
纸人话毕,七天剑反射一抹寒光,陆敛陌再问:“其他几位女子也在这?”
“正是,可你今日坏我好事!”
“她们还活着吗?”
纸人不语,一点点歪动着脖子,墨青老虎伏低了头,呲牙间从齿缝吐出热气,“活死一线,她们已破开界限。”
林栖吾闻言攀起身,轻道:“动手。”
霎时,剑光一路照耀,闪至老虎右眼,虎一低头,背上冒出火光,引得纸人尖声利叫,油纸竹条刺啦作响,映红了那双黑眼珠。
不及吐息,空风呼啸,几道金光直直迫近纸人,火光转瞬摇移,下一刻一个焦黑破败的身形已被死死定在后方树干上。
“虎儿。”纸人动弹不得,凄厉地叫吼。
“你去那边!”陆敛陌话音未落,老虎早已衷心不疑地飞扑而来,近两人高的庞大身躯掩住月影,两只前掌重重覆下,陆敛陌以剑相抵,仍被压得半跪。
僵持中,她所幸抓得时机隐入林内,躲到树干后。
回观空地中央,陆敛陌闪身撇开二掌与老虎拉开距离,老虎甩头高吼,怒意震得林中簌簌,惊鸟纷飞。
墨青游走,立耳平尾姿态,电光火石间,两团身影又撞在一起。
它不会另一只老虎那种招数吗?林栖吾借着密林遮掩,一点点往纸人方向潜走。
半遮半避的视线内,老虎直直出击,爪子与七天剑擦出火花,逼得陆敛陌频频后退。
纵担忧,她连自保都难。
怀着对陆敛陌近乎绝对的信任,她只需尽快赶到纸人身边。
闪身,树干将中央情形遮掩得严实,枯枝断裂声中,她缓缓探出头,几步间离纸人愈近,可待她闪到另一颗树后,中央忽地寂静下来。
疑惑中她扒着树皮探出头,恰见老虎伏低身子背对着她,后腿贴地,一双前肩胛骨耸起,她望向对面陆敛陌,昏暗不辨神情,唯七天剑犹亮。
她万分不敢动,只见面前平直的虎尾微微扬起,扬起……卷曲起来……
眨眼间,老虎掉转方向,前掌一蹬张着血盆大口向她袭来。
因树木遮掩,一击未中,虎啸伴着十足威压再次逼近,她讶然呆滞,血液直冲上脑门,退步间双腿发软,一种本能的恐惧源源涌出,笼罩着,扼住她喉咙,使她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