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陆敛陌的叫声如银针刺入关穴,催动她四肢,囫囵爬起身,她连披风散开也不顾,跑……跑!
老虎虽哀嚎,但未失斗志,树干断裂的清脆巨响回荡在阔林,她只希望自己能够赶上。
纸人的身影慢慢放大,她不安回头,一段黑影又在她眼皮子底下轰然倒落。
老虎受了伤,陆敛陌看着能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回,她再次加快速度。
几步间,背后传来痛苦低吟,如道鞭子狠狠抽打在她心上,陆敛陌?
瞬时脚底如被蚂蚁啃咬般骚痛起来,明明包着七天剑的黑布包在脚上了的,明明陆敛陌包好了的……她一把抹去脸上湿冷,顺势抄起路边一块利石高声吼道:“停!你娘在我手里!”
一颗灰黑的圆灯笼上犹见墨痕,显露一张违和的笑脸,笑脸远远盯穿停住的老虎,怨道:“虎儿……不怕,先……暂罢。”
回眼望,老虎诡异悬浮在半空。
“虎儿?”纸人又唤。
两只前爪清晰,在空中无力地刨了几下,而后缓缓坠落,不动了。
风吹动她轻薄的嫁衣,遮月之云也散开。
月光照耀着站起的陆敛陌,在他身边,一根人一般粗的地刺自下而上贯穿了老虎下腹,撑起它庞大身躯。
陆敛陌颤颤巍巍走来,她紧握石头的手臂也不住颤抖。
“噗”——月光下的人压着心口,吐出一团血雾。
“阿陌?”林栖吾竟忘了扔掉石头,直至跑到陆敛陌身边才松手。
她捧起他的脸,崩溃中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
“你怎么了阿陌,被老虎伤到了吗?”
“你这傻瓜,明明不知道纸人是它娘,你想让我跑去哪里?”
“阿陌,阿陌?”
对方被自己沾了满脸的虎血,眼皮下的眼珠点点动起来,片刻后,那双眼睁开了……
白?白色的瞳孔?
自己好像见过的。
她下意识想要触碰他的眼睛,对方却只帮她重新披上披风,顺着这动作抱住了她。
“郎君?不对。”纸人又在呻吟,“嫁娘已入生机处,郎君开引三魂路”
话毕,林中细响,放眼望去,密林中竟再次现出一只老虎!
林栖吾来回盯着这两只野兽,不少时,来者完全站在月光下,同是尖刺伤,它左腹鲜血淋漓,伤口却未贯穿身体,许是因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