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碗便笑,声音留了几分沙哑,大约是气管有些受损:“辛苦娘子。”
这下总算不是哪等凉薄邪气的样了,只可惜……青云托着腮忍不住心下叹气,又有些傻气。
“裴少卿这几吊钱可是用完了。”青云一摆手道,“火腿还剩下些,明日还能给少卿准备乳鸽汤,菜市里有不错的。”
裴颂之仍旧是笑:“嗯。”
“今日顺带烧了一锅热水,用完这一餐便预备沐浴吧,擦擦身子。”
“嗯。”
“明日妾再出门寻了人来厨下帮忙,今日生火是哑仆做的,多少有些手忙脚乱。”
“嗯。”
“还有厨下的薪柴,每日里有人来送么?”
“嗯。”
嗯?
青云瞪着眼睛看向裴颂之:“裴少卿。”
“嗯。”
“裴少卿说说,妾方才说了些什么?”
裴颂之脱口而出:“明日喝乳鸽汤。”
好啊,就记得这一条!
“裴颂之!”
裴颂之全身一震,忙道:“我都记得,娘子说还要备些薪柴,明日一早会送来,我用过汤饼便去沐浴,娘子说那几吊钱都用完了,便拿几张飞钱去兑了就是。”
说着还自己从枕下摸出来两张飞钱,捧到青云眼前。
只可惜脸上还有傻笑。
这还差不多。青云总算顺下一口气站起来:“既然裴少卿都记得,妾便回房了。”
“哎,娘子……”
“裴少卿还有何事?”
裴颂之右手微微抬起,又放下:“娘子可用过餐食了么?”
青云眉毛微抬,一时怔住。
“……多谢少卿关怀,用过了。”
“那便好……”裴颂之还想再说几句,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轻声道,“娘子……沐浴过了么。”
青云两眼眯起来。
“裴少卿此言何意?”
裴颂之这才想起来这话很不合时宜似的,忙道:“没什么。只是问一句。娘子今日,还是住在东厢房。”
“自然了,妾也没什么别处可落脚。”青云道,“这几日还是留在裴少卿府上。”
这几日。
裴颂之当即便放下嘴角。
“娘子还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