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呢,与他成亲吗?
青云道:“至少裴少卿伤愈之前不会走。”
“娘子留在这,是出于责任。”裴颂之静静看了她半晌才道,“没半点情分。”
青云瞠目,他们能有什么情分?是毁她姻缘的情分,还是害她丈夫朋友的情分?
若非他暂时不能死,她早就趁着四下无人将这一簪子刺实了,让他悄没声死在家中了!
她于是没理会,裴颂之便知晓她意思了,沉默了许久方开口道:“娘子,真的不愿与我培养些情分么。”
不愿。这没什么好问的。
但是青云想了想,此处激怒他也没好处,万一四个探子变成八个了,她还更难脱身了,便道:
“端看裴少卿意思。”
也就是还有希望。
裴颂之心下微微松了口气,慢慢挪下床,自己点上一盏灯。
青云便立在门边,看着他摇亮了火折子,将油灯点燃了,又放上灯罩,一时寂然。
“娘子,检事司之事牵扯到前朝,萧都尉之事并非全然是私仇。”他轻声道,“皇后殿下要打压萧氏,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青云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萧家这些日子几乎完全按兵不动,只有这一下是个破绽,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要挟妾跟着裴少卿回来,才是顺带的。”青云想了想,“不仅如此,裴少卿早早便在妾与萧六身边安插了探子,从第一次萧六夜探裴府到今日,一举一动皆落在裴少卿眼中。”
裴颂之犹豫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青云接着道:“妾忙着与兰香筹备上路之事,萧六带来路引给妾之事,还有妾一路讨好裴少卿之事,裴少卿心中皆有成竹。”
裴颂之还是只能点头。
“所以从头至尾,妾在裴少卿眼中不过是一跳梁小丑罢了。”青云面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悲喜。
她只是看着裴颂之。
但这次裴颂之没有点头。
他半张脸隐在灯火暗处,轻声道:“娘子难得与我有那般好颜色。”
他不能不贪。
“是么。”青云道,“裴少卿喜欢这一套。”
裴颂之正要点头,恍然发觉又踩中了青云圈套,这头便在半途中转了向,点到一半硬生生改了摇头:
“我只是想与娘子过寻常夫妻的日子。”
“但我们不是寻常夫妻。”
“我们过了这一阵子便能去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