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子稳当面沉如水,只是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冷森如刀似要杀人。
卫歧缩了缩脖子,无声放慢了步调。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坴彻突然开了口:“方才去缠月馆时苏砚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卫歧回想片刻赶紧上前回话,“做什么属下不曾看到,不过令史出门前脸有些红,不知是不是热的?”
君王冷笑一声:“热的?”美人如水娇柔在怀可是得热……
这般想着眼前居然真就浮现出姬薇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来,她轻卧罗床青丝尽乱,身后是苏砚那张叫人生厌的脸。
坴彻唇角压得笔直,眼角渗出来的冷意几欲将人冻伤。
夜风自身后扑将过来带起他的墨色衣角,坴彻轻轻收拢掌心,黢黑的眼底不见半分光芒:“去缠月馆。”
卫歧下意识看了眼漆黑的夜:“这么晚了,主上不安寝么?”
坴彻不语径自往前,走了几步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卫歧跟着,其余人等回乐央宫。”
不远处十几个宫人恭顺应声:“唯。”
卫歧赶紧跟上前去,也不敢多问就那般一声不吭一路跟到了缠月馆外。
坴彻高大身影隐在墙影里,望着院内透出来的零星光晕眸光愈发冷寒下去。
自打姬薇入住他便派人探清了她的寝房所在,从烛光位置来看此时醒着的断不是萧秉承抑或那位上了年纪的苏母。
定是她心中挂念苏砚这才灯盏长明,照此下去会彻夜难眠也说不定。
她就那么喜欢苏砚那个绣花枕头么?也就生得儒雅端方些,论武功论谋略他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遑论体格气力更是不堪一提。
虽未亲身实践但像姬薇这般娇娇软软的女郎他就是单手提起来都不成问题,苏砚他行么?怕是抱着走上一会子都不成。
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一个。
“主上,您不进去么?”卫歧困得都快睡着了,实在是熬得难受。
“不进。”
卫歧:“……那您来这里做什么?”
坴彻板着脸道:“屋里闷,孤出来吹吹风不成么?”
“成,成,自然成。”卫歧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禁不住腹诽。
圣上要吹风哪里吹不成,非要来人令史夫人门外吹,这要说不是别有居心打死他都不信。
又站了不知多久坴彻总算决定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