坴彻转头对着卫歧吩咐:“再给令史送些奏书过去。”
“……唯……”
直到君王入了寝殿卫歧才敢小声嘟囔一句:“主上这是公报私仇啊……”
夜风微凉,寝殿里却温暖如春。
掺了春意的空气里有人喃喃出声,声色粗哑满是旖念横生的欲。
“慢些……不,快,快,再快些……”
一声重重闷哼后声音缓慢消弭,空气中有类似裹着淡腥味的皂荚味道无声弥漫开来。
约莫是量大味重,味道很快晕染到寝殿每个角落。
龙床上的人缓慢睁眼,单手扯开身上的被衾,只一眼便有了恼意。
又是春梦一场。
他于床笫之事向来克制,饶是最血气方刚的那些年身边也只有一个良人服侍,怎的过了孟浪年岁反而兴致愈浓?
可恶。
坴彻不喜欢这种难以自控的感觉。
可转念又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贪恋之中。
方才她身处高位腰肢摇曳,一举一动皆若勾魂摄魄的媚药勾得他身心俱荡帝尊俱失。
他禁不住想,若是与她一处这鱼水之欢一事就是行得勤些他也绝不会腻。
殿外当值内侍正昏昏欲睡,模糊间似乎听到帝王沉沉声音自寝殿深处传来,细细辨认似乎是说了“叫水”二字。
几个内侍听罢俱是一脸疑惑,还是年长的内侍一语道破玄机:“此事你们有所不知,这叫水一则有时是因人有时是因梦。”
小内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跟着您真是涨见识了,想来里头那位是……”
年长内侍递给小内侍一个催促的眼神:“主上吩咐还不快去?”
“哎,这就去,这就去。”说罢匆匆离开备热汤去了。
因着此事坴彻夜里睡得并不踏实,同他一般睡得并不踏实的还有一人。
姬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数次终是难以成眠。
不久前夫君身边的贴身仆从柳生前来送信,说是君王留下夫君办差十有八九会彻夜不归,叫她莫要空等早些睡下。
姬薇心下寻思,究竟是何等要事能令君王深夜留人,莫不是夫君言行有失惹怒了帝王?
若是如此柳生不该毫无察觉,希望是她想多了。
一夜之中梦魇不止,好在临近天亮的光景总算沉沉睡去,只是睡了尚不足两个时辰便被人敲门的钝声给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