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地贵,当年买宅立府时还是姬薇母家出手帮衬才在羽翎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安了家。
高官们既讲究又重面子,大门外的灯笼那得彻夜长明。故而此刻虽近漏夜但巷子里仍是灯火错落照得一方光明。
早已晕黑的夜色中缓缓驶出一驾马车,车轮缓缓止住停在了苏府门口。
当差的门吏匆匆上前作揖:“家主主母回来这般迟定然累了,仆这就差人去备水沐浴。”
苏砚朝门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看向身后,车厢里姬薇正靠着隐囊安睡。
他慢慢靠近,覆在她耳侧声色温缓:“薇儿,到家了,醒醒。”
昨日本就睡得不足,今日忙活大半日又饮了酒姬薇只觉脑袋发胀发晕,神思懒倦,整个人是半分都不想动。
她翻了个身,小声咕哝:“不想动。”
“外头风凉,薇儿乖,回房再睡。”
约莫是饮了酒心绪放松的缘故,今日的姬薇似乎又回到了待字闺中时的孩子心性。她双眸紧闭,朝着苏砚所在的方向伸出两只手,声色娇软:“夫君抱……”
自从二人成婚后姬薇为了操持好整个苏家,特意敛起了以往的性子变得端庄大方,撒娇这般有失礼仪之举更是嫌少有之。
苏砚神色微怔,今日怎的……
不过转瞬眼角浮上来一层宠溺笑意,微微俯身将人稳稳抱起。
虽是春日入夜之后还是有些凉,担心冻到她苏砚单手解下披风将人盖住往寝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期间姬薇无意识在他胸口蹭了好几回,领口都险些被蹭散了去。约莫是人盖在披风下头的缘故,分明是她不经意的动作却因苏砚瞧不见人感官被数倍放大,清俊的脸上红了又红。
他不由加快了步子,衣摆都因着步伐过快起了褶皱,饶是如此仍觉路程漫长心下难捱。
一路跟在后头的贴身仆从柳生也有些纳闷,家主素来行事有度怎的今日失了仪状?
将到寝房外头两个年轻婢女匆匆迎上前来。
“家主,主母可是哪里不适?”出声询问的是姬薇身边的贴身婢女文寐,姬薇待字闺中时她便伺候左右,生得端庄做事也一向妥帖。
“是啊家主,您怎是抱着主母回来的?难不成主母是累着了?”这回匆匆开口的是同为贴身婢女的秦姜,打小跟着姬薇,姬薇成亲时同文寐一起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