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宫狭窄,残塌断案比比皆是,就连如厕的地方都无人定期清扫,长此以往整个宫殿处处充斥着一股恶臭湿潮。
灯色晦暗中,一道健硕身影出现在质宫门口。
那人一身玄色身量压人,行走间衣摆处有描金云纹暗浮。
他人生得高步子也大,不多时便过了前院朝着后院唯一燃了灯的寝房走去。
寝房里江国国君褚佑正朝着一众妃嫔大发雷霆,偶有铜碟盏杯落地发出叮哐声响。
房内褚佑正在怒不可遏叫嚣,十几个美人瑟缩一处不敢出声。
“一个个整日就知哭哭啼啼有什么用?若真有心帮孤便寻机色诱坴彻那黄口小儿。”褚佑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孤听闻坴彻患有隐疾这才年纪轻轻不好女色,只要你们其中一个能成功勾引到他说不定他一时上头便会饶我们一命。”
褚佑言语疯癫吓得众姬妾瑟缩无言,那可是争战沙场多年的凛国杀神,死在他手上的敌军不知凡几,要去勾引那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冷性之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他一把扯过边上年岁最小的美人,狂乱叫嚷,“就你了,细皮嫩肉还会勾人,定能将那坴彻小儿伺候得服服帖帖。”
坴彻何等威风人物,八年来攻占城池无数,单是被他灭掉的国家就有八个。且此人有仇必报,对敌国俘虏向来凶残又怎会因为男女欢爱而网开一面?
被押回凛国时她曾与坴彻有过一面之缘,那人不苟言笑,身上杀伐之气过盛,瞧那模样说不定是个一言不合就砍人的狠角色。
色诱他,怕不是嫌命太长。
小美人吓得抖如筛糠:“国,国君,妾,妾不敢……”
“不敢?”褚佑阴狠咬牙,片刻后用力一推花容月貌的小美人便撞死在了石柱上,“敢忤逆孤?找死。”
其余美人吓得失声尖叫,褚佑一个冷郁目光扫过去众人即刻噤若寒蝉:“此时便是你们表忠心的绝佳时机,说吧,谁要毛遂自荐去蛊惑坴彻?”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坴彻的声音几乎是压着房门残余的尾声硬生生撞了进来:“蛊惑孤,怕不是找死。”
夜风自他身后扑将而入,因他袖子阔大又有金丝横穿被风一带若一道着光的冷森软刀来回晃动十分骇人,坴彻却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