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儿?”苏砚皱了一晚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耗时这般久可是来时路上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姬薇心下纠结,想着要不要将在望云院的遭遇说与他听,又唯恐此事败漏对其不利,毕竟那人不论身手权势似乎都远超夫君,寻思许久终是乖巧摇了摇头:“不曾遇到什么棘手事,就是来时迷了路这才耽搁了。”
“无事就好。”触及她微红的脖颈苏砚皱了下眉,“脖子怎么红了?可是受了凉?”
她下意识拢紧交领遮去脖间古怪颜色,有些心虚道:“更换衣衫时蹭到了,夫君不必挂心。”
她向来温顺,对他更是从未有瞒,故而她的话苏砚深信不疑:“往后当心些。”说罢拉着她的手在身侧落座,“饿了吧,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将一落座晋少元便凑了过来,眼底惊艳神色不加掩饰:“苏兄夫人果真绝色,也难怪苏兄这般牵肠挂肚,方才久盼不到都快望眼欲穿了。”
虽是调侃,但初次见面就这般言辞未免有些失礼。
姬薇面色一红,小心揪住自家郎君的袖缘:“夫君。”
苏砚眼底微暗,身子前倾阻隔了晋少元灼如热浪的目光,言语间却未失分寸:“内子年少,见了生人未免局促,叫晋兄见笑了。”
方才惊鸿一面已然令晋少元心驰神往,他有些意犹未尽盯着食案边露出的一片棠色衣角神思游走,意识到自己此举着实有失分寸,圆润的脸上浮出抹不自在来:“既如此,晋某也不好唐突。那就下回,下回若是有幸再同夫人搭话。”
“晋兄言重了。”话说得得体,握着酒盏的手却默然下压,颌骨暗自绷紧,眼底深处亦有不屑神色溢出。
隐于阔袖下的大手无声收拢将她娇嫩的小手尽数覆住,惹得姬薇一阵面红耳赤。
夫君鲜少在此等场合对她举止这般亲昵,今日是怎么了?
她娇羞望他一眼,凑巧苏砚正侧头和同僚说话,目光一时偏歪了去刚好撞进一泓暗无天日的潭渊里。
那人眉间似含千堆雪,眼神戾狠如盘旋极峰的雄鹰,顷刻间已然瞄准了猎物。
将之开膛破肚拆吃入腹不过弹指。
只是眨眼功夫,姬薇便觉如坠冰窟冷汗成霜。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