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春风意暖的好天气,凝霞殿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皇后坴凝神色冷淡坐在床上,浑身上下不见一丝暖意。
婢女兰莲端着玉露粥缓步上前,眼中满是心疼:“娘娘,这粥您好歹喝上一口。”
坴凝声色冷然:“我不饿。”
“可……”兰莲面露难色,“您已经饿了一整日了,再这么下去仆担心您的身子吃不消啊。万一将腹中的胎儿饿出个好歹那该如何是好啊?”
这话算是戳中了坴凝的逆鳞,她猛然抬头,冷清的脸上布满恨意:“若饿出个好歹正好,省得我亲自动手将他打掉!”
“娘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兰莲吓得手里的粥都险些撒了,“且不说您想不想要这孩子,就说女子堕胎何其凶险,一个弄不好可是会赔上性命的!”
“兰莲……”坴凝眼角微垂,有泪水从她眼角颗颗滚落,“父皇母后皆因常谨而死,如今我竟怀上了杀父仇人的孩子,你叫我这心里如何不恨?”
“仆知道,一路走来娘娘受苦了……”兰莲打小就跟在坴凝身边,她自然知晓娘娘的苦楚,“可是娘娘,您是渠国的皇后如今还怀了龙嗣,国主对您又是千依百顺。事已至此,您难道就没想过安居渠国么?”
“安居渠国?”坴凝难以置信望向兰莲,“常谨可是我的杀父仇人!杀父仇人啊!我怎能,怎能同他生儿育女!如此一来如何对得起已故的父皇母后?”
“可是娘娘……”兰莲替她抹去眼角泪水,紧接着便有更多的泪水扑涌而出,“仆不忍见您日夜煎熬,更不忍见您因有了龙嗣刻意糟践自己的身子。若您将自己折腾出个好歹来,您叫远在凛国的殿下怎么办?到时殿下真就连阿姐都没了。”当初二人来渠国时坴彻还只是个年仅十二的稚子,那时兰莲见到坴彻都会恭声唤他一声殿下。虽跟着坴凝来渠国十多年了,但凡话中提及兰莲还是会习惯称坴彻一声殿下,“您还记得么?那时候殿下最喜欢粘着您了,您对殿下也是万般疼宠,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殿下定会痛不欲生的。”
提及坴彻坴凝的眼底总算生出几分暖意,唇角有笑意缓缓荡开:“是啊,阿彻幼时最是顽,每回闯了祸就爱往我殿中躲。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阿彻如今长成了何种模样?”分明说的是些开心事眼角的泪水却淌得更凶了,“好想见阿彻一面,哪怕一面也成……”
兰莲见她这般伤情禁不住跟着默默流泪。
就在此时,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两人抬头望去,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