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应拂雪显然不信。
景照笑了,难得说一句真心话,听者还当耳旁风。
真是令人无奈。
车辙缓缓滚过泥沙小径,此时正逢孟夏,粟米刚种下不久,翠色的如同野草的粟粮成排列在黄土地上,有农人以破麻衣和枯燥扎草人,以此来防止鸟雀啄食。
看见陌生的车马,农人停下手中的活计。
应拂雪一下地,瞥见面前的粟田时忍不住皱起眉,漠北人把粟苗种得太疏了,这样秋收的时候能收获的粟米偏少,农人所得也会很少。
“为什么不种密些?”应拂雪蹲下身,毫不在意自己细白的指尖被泥土染黄,幸好粟苗长势尚可,田地间的杂草也处理得颇为干净。
“去年贪多贪足,种得太密,秋收前夕下了场大雨,收成不好,今年可不敢再重太密了。”农人叹气,农事就是如此,靠天吃饭。
更何况是漠北的农人,漠北人大多饲养牛羊,并不如同大殷人那般擅于农事,漠北的气候也不适合太娇贵的作物。
“行距一尺,株距六寸,以此为凭。”应拂雪没多思考脱口而出。
漠北官家不教你们农书吗?
应拂雪正想问,农人却仿佛知晓她的疑惑,主动解答。
“农书被特勒把持,不是我等能翻阅的,只能从年复一年的纠错中猜测粟米该如何种植。”农人叹气。
“二位是新来漠北的大殷人吧?”农人古铜色的脸上洋溢起热情的笑容,“姑娘懂农事?可否吃过粟米?家妻正在准备吃食,二位若不嫌弃,可到我家中坐坐。”
农人看着老实憨厚,可终归是初识。
应拂雪有些犹疑。
“那便多谢大哥。”景照却提前一步应承下来,牵着马车跟在农人身后,“大哥如何称呼?”
应拂雪只好跟着走了。
不过一刻钟功夫,景照就套出了此地共有几家农户,姓甚名谁,家中人各有几何。
不得不说,此人张嘴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三言两语间不透露一丝一毫自身家世,还把人哄得团团转。
应拂雪按了按太阳穴,他日还是寻个由头和景照分开为好,要不然指定什么时候被景照卖了还在乐呵呵给他数钱。
“家妹向来话少。”提到应拂雪,景照熟稔地为她解释。
“我家小女也是这般,见着人只会往她母亲身后躲。”农人笑道,提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