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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如茵半夜醒了一次。
    后背全是冷汗。
    窗外的枯树在风里摇,影子落在窗纸上,像一只手。
    那只手在梦里穿过铁栏,扼住她的脖子。
    说“有我。”
    她回头看,那人有一双漂亮的不似真人的眼睛。
    是徐渡舟。
    她刚想放下心,梦就变了。
    她站在旁听席的栏杆后面,穿着检察官的制服,手里拿着案卷。
    被告席上站着一个年轻人,漂亮得和这间法庭格格不入。
    那是她前世经手一个案子,连环杀人犯,有十名单身女性受害者。
    他露出笃定的笑容,乔检察官,我把她们每一个人都照顾得很好。她们最后看见的人是我,听见的声音是我,喊的名字也是我。她们死的时候,只有我。
    然后他说,真想,把你也变成我的。
    他安静地注视着她,嘴角勾起的那点弧度,又把她勾回了最里头那间监狱里的少年。
    乔如茵坐起来,眼前发黑。
    她侧头看着铺位旁的墙。
    十步远的地方,他能听到一切。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孩子在思维尚未成熟时被关进牢里长达两年,感官输入被压缩到最低。
    铁栏,血,黑暗,粥,狱卒靴跟敲击石板的节奏。
    冷酷是暗牢里唯一被反复展示的情绪模版。
    按照发展心理学的基本逻辑,这个人的认知框架应该是支离破碎的,极有可能发展出混乱型依恋,情绪剥夺。他会无法形成正常的人际关系,会把控不了距离,会将偶尔的“善意”与“生存”画上等号。
    可徐渡舟的推理、声音和他的手,都稳得不合逻辑。
    这不是“没有被逼疯”。
    最开始他缩在墙角,就像个孩子。后来,他又像是个推演全局的操盘手。
    他分明就是处于慢性结构性解离状态。
    他的聪明加速了这一过程。高智商个体对持续不断地过度创伤的适应方式往往是过度理智化。
    当他反复用推演代替感受后,越聪明,就越容易变成一台没有体温的精密仪器,用冷酷作为自己的唯一行为模式。
    这简直就是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温床。
    她前世判过的那个漂亮的变态杀人狂就是这么诞生的。
    徐渡舟,还没到这个地步。
    还来得及。
    乔如茵镇定下来。
    她心中的那个来自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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