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修仙界的翘楚,玉京天的那位大师兄似乎死了…”
“据说是堕了魔…尸骨无存啊…”
“…”
一辆马车从偏远的青州府缓缓驶向中州皇都。
尽管马车有些破旧,但其上独属于王公贵族的金制标记,还是使得贩夫走卒们连连退避,生怕惊扰了哪家贵人。
车内极静,山路又颠簸。
要是寻常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第一次出远门,那不得趴在窗沿上吐个天昏地暗。但里面的这位,神色始终不变。
“公子,绕过这座山就快到皇都了。”
车夫是个很有眼力见的,想到贵人先前的叮嘱,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特地在山间一家农院里,讨了一杯热姜茶。
风观复应了一声,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哪怕如今是炎夏,他依旧身着一袭厚重的毛领大氅,内里的交领长袍勾勒出身形。满头青丝已如雪,有些凌乱的垂落在腰间。
好一个谪仙人。
车夫立刻上前,用布匹使劲擦了擦木凳,殷勤地引着风观复坐下,随后恭敬地立在一旁。
“哥哥,你是从玉京天来的仙人吗?”
车夫刚想阻止,却见风观复缓缓放下茶碗,垂眸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你从何处见得?”
那农院孩童听见了风观复的回复,眼神倏然亮起,他不顾自己娘亲的阻拦,踏着一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草鞋,迅速来到风观复身边坐下,顺带晃了晃腿。
孩童有些得意道:“我是没见过,但两年前有几位玉京天来的仙人帮助我们抵挡天灾,自称是受到他们大师兄的派遣,特来伸以援手的。”
他伸手比划着,一脸兴奋。
“我看那些仙人踏风而行,也是穿着像你一样的白衣,好生威风!”男孩拍了拍脑袋,突然瞪大眼睛:“哦我知道他叫什么了!“
“好像是叫……叫风…观复?”
“大胆!”车夫立刻上前,怒目而视着,“贵人的名讳岂是你们可以说出口的,若不是…”
“行了。”风观复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有些头疼,随后他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银子放置在桌上站起身。
声音很响,足以明晰份量之多。
那指节分明的手缓缓握紧,却又很快松开。
车夫只听见贵人轻笑一声,不知是喜悦还是嘲讽,路过他身侧时,带着一身凌冽寒雪气。
“下次可要听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