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煦不敢直视时辞宁锐利的目光,慌忙错开视线,低头:“没,没有,时队长。”
齐煦话出口,立刻就后悔了,时辞宁除了是刑警支队长,承担调度指挥的工作,他还是总公安局的审讯专家,自他调任刑警一支队,记不得有多少拒不服从,拒不交代重案嫌疑人是他摆平的,骗他吗?
“材料放在我这,忙完目前的工作,我就会看,有任何疑问,会请你过来。”
时辞宁又低眉,重新投入工作:“先去忙吧。”
齐煦点头:“是。”
齐煦退到时辞宁办公室的门口,几乎是逃回409的。
时辞宁对支队的队员是很宽容的,说是宽容,其实也是细究没意义,用不着管得那么多,真正日常被时辞宁加以司法心理学凝视最多的,还是邵麟川。
邵麟川从时辞宁眼前一过,就像没穿衣服似的——各个方面都是。
现在,邵麟川开始抱着时辞宁的手臂撒娇,身上冒出一种睡意朦胧的,暖热的气息,他的眼睛还闭着,看不出来是醒了,还是睡着后不老实,梦里一贯找暗恋的人索爱。
时辞宁依旧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在邵麟川完全抱住他的手臂后,他问:“睡醒了?”
邵麟川不说话,也不睁眼,赖在时辞宁身上不动,离得这么近,邵麟川怀里暖热的,没有睡醒的味道氤氲过来,让时辞宁很喜欢,很放松,很有安全感。
“离三点钟还有十五分钟,”时辞宁瞥了邵麟川,“你还能再装睡十五分钟。”
“让我抱一会嘛,”邵麟川委屈巴巴地往时辞宁怀里钻,又躺在他的腿上,从下往上看着时辞宁的眼睛,“宁宁,你就会拿工作经验欺负我,每次都拆穿我。”
“工作经验?”
时辞宁向下看了邵麟川一眼:“我有审讯过你吗?”
“不用你审,”邵麟川看着时辞宁的唇,看着他清澈明亮的,黑而可爱的眼睛,今天的时辞宁,在邵麟川眼里格外的明媚,他很开心,柔声说,“我把心掏出来给你。”
“别掏,”时辞宁回绝,“我要活的邵麟川,不会动的不喜欢。”
邵麟川又让时辞宁逗笑了,他的笑声总是很开朗,躺在时辞宁的腿上大笑,连时辞宁这块面瘫一样的冰山,也会难得因为他的开朗而笑一笑。
“好了,麟川,不闹了,”时辞宁完成目前的初步推理工作,放下笔,揉揉邵麟川的脑袋,“时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