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宁解释说:“我总是把必要的事在心里排列顺序,做完一件,再做另一件,所以,我需要在开会之后,再遴选这个长期跟随刑警一支队作业的法医。”
“嗯,你从小就这样,做事章法很强。”
邵麟川双手托着下巴,歪头,试探着问时辞宁:“那,你选择的法医,是我吗?”
时辞宁的唇角微微翘起,他说:“还没定,事情还没有进行到这一项,我一般,不会提前构思。”
“哦,好,”邵麟川趴下,脸颊抵在时辞宁的手上,“那我等着你的消息。”
时辞宁没有躲开,没有抽开手,面条被邵麟川切得很碎,用勺子就可以慢慢吃,所以时辞宁一只手被邵麟川枕着,另一只手慢慢地往唇边送极其清淡的,惨白色的汤面,汤里漂着一根没怎么煮熟的菜叶,被反衬的那么绿,明明是现场煮的,菜叶鲜艳的看起来像某种化工产品。
邵麟川早就评价过这个食堂里的菜:惨绝人寰。
直到时辞宁的手被邵麟川的头完全压麻了,时辞宁也没说话,没有半点把手从他脸颊下拿出来的意思。
“怎么吃的这么慢,”邵麟川的脸颊蹭了蹭时辞宁微微凉的掌心,柔声问,“刀口疼得厉害吗?”
时辞宁的语气淡淡的:“难吃。”
邵麟川笑起来。
时辞宁也笑笑,笑容和他的语气一样淡,邵麟川都还没看清,就消失了,他继续往嘴里送些寡淡的汤面,吃的很勉强,即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邵麟川看不过去了,坐起来,不让他吃了,把汤碗拽到自己面前:“剩下的哥哥吃,晚上给你做点好的,补补营养。”
这时,邵麟川才注意到,已经被自己压的发白了的,时辞宁的手,邵麟川试探着触碰他的掌心,他没躲,可眉皱了皱。
“手压麻啦?”
邵麟川很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我的头太重了,抱歉。”
时辞宁摇摇头,没说话。
邵麟川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很勉强地把汤面吃完了,从食堂出来的时候,邵麟川叹了口气。
“吃的不舒服吗,”时辞宁攥攥邵麟川的手,“晚上回去就好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五点下班,再忍一忍。”
邵麟川在时辞宁的手想要离开的一瞬间握紧,把他纤细的指头紧紧攥在手心里,邵麟川就这样把时辞宁拦在电梯前,两个人拉着手,身后已经站了很多认识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