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长房升迁,可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依着陆相公的人品,应当会提携后辈。”
后辈里最出挑的就是二房陆凌了,反应过来后,何夫人自然高兴,想了想,唤梳红:“将库房里的两罐顾渚紫笋配那套青瓷茶盏寻出来,明日一早给陆大夫人送去。”
何汝玉本在旁理账,听何夫人这么说,停了手,道:“不妥。”
“娘,咱们要贺,也要等过些时日。陆伯伯这事如今只是提前得知,再三缄口勿要宣扬,就算要庆贺也得等瓜熟蒂落才好。再说,若是刚得了消息我们就眼巴巴地凑上去,您让姑母那边怎么想?”
何夫人顿时醒悟:“玉娘,还是你想的周到,娘一时竟忙糊涂了。”
说罢,让梳红不必再找,匆匆洗漱后倦意上头,回房歇着了。
何汝玉今日也累了一天,将册子收拾好,也早早回了房。
禾夏替她梳理乌发,边在她耳边道:“姑娘,二公子那边今日果真不太平,上晌我就看到有几个小丫鬟鬼鬼祟祟地在院门外守着,那会儿您送芸姑娘出门,恰巧被我发现惜时也在月洞门外偷看!”
何汝玉勾了勾唇,陆奕发现的时间竟比她意料中要快些。依着他的脾性一旦发现她糊弄他,指不定会想些什么招数来对付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做打算。
如今她可不怕他了,就算他要挟她要将书囊的事说出去,那也得有证据才行,可惜证据已被她攥在手里。再者她这本就是送给陆凌的,阖府上下皆知他们的事,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样,左不过就是些闲言碎语,她自是不怕。
陆奕想同她不对付,她就得让他知道:天下没有欺负了人,还不许人还手的道理。
禾夏又道:“还听说呢,今个陆相公一回来就让二公子去蘅芜苑见他,二公子又怕又不想去,好端端竟装起了病,一路上好些下人都瞧见了,演技着实好得很。”
何汝玉听得一乐,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稀奇!以前傲慢倔强,不轻易屈服的陆小爷竟还有这一面,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陆奕之前无意间对着她剖白的那些话。
陆奕这人其实也不坏,除了莫名同她过不去外,对别人都还客气。不提别的,只提她与他闹得再不好,在看见她母亲时依旧会恭敬行礼,就知他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