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夫人沉吟片刻,道了句也好,先打发了人去问。
不多时,丫鬟回来,只说:“老太太那边已经睡下了,说舅太太和表姑娘有心了,一路辛劳,早些回去休息才好。”
何夫人听了这话,也不再多留,带着何汝玉就往客院走。素来在身边伺候的侍女仆从早提了灯笼过来接应,路过二道垂花门眼看就要到客院时,何汝玉脚步一停,忽道:
“娘,我才记起来,姑母在路上时说这几日府中事忙,让我帮她处理些事务,方才走得及,我忘了拿那几本册子,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去拿了就回。”
何夫人有些心疼,走了这几日自己早已是腰酸背疼,女儿竟还要去拿账册处理事务,犹豫道:“明日再去也来得及,何必急于这一会儿。”
何汝玉又道:“娘还不清楚姑母的性子吗?”
说要就要,若是迟了些,当即就会沉下脸。
何夫人不疑有他,叹了口气:“那你路上慢些,拿了就赶快回来......”
何汝玉道了声好,带着禾夏又匆匆往内院那边走。
——
外院是府中男子的住所,别说晚间,即使是白日,何汝玉无事也绝不会踏足这边。
何汝玉知道陆奕一定知晓她今日会回来,毕竟这几日陆二夫人不在府,是陆大夫人管家,方才他们前脚刚到府,后脚衡芜院就将对牌送过来了,依大夫人的性子,估计早就数着时辰在等。
她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陆奕睡下了没?还会不会信守承诺她这一回来就将东西拿来给她?
虽然不确定,何汝玉还是带着禾夏依言来到上次约好的海棠树下。若是陆奕没来,她白跑一趟也没什么。要是陆奕来了,她没来,那事情可就麻烦了,照他的性子,估计再也别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
上次还有不少花苞,离府几日,如今竟全都开了。月色朦胧,四下寂静。何汝玉提起灯笼照了照,一连数棵粉海棠,连簇盛放,花影摇曳,绰约生姿,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此地除了她们,再无旁人。
风拂过枝头,落英簌簌而落,她抬手拂去花瓣,轻轻叹了口气,对禾夏道:“我们回去吧!”
禾夏一来就扫视了四周,黑漆漆的,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此刻见何汝玉有些低落,忍不住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