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离她们几步远,那颗最高最大的海棠树上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有人轻飘飘地来了句:“喂,我说,讲别人坏话就不知道背着点人吗?”
何汝玉和禾夏同时回头。
陆奕正坐在树上,靠着身后花团锦簇的花枝,定定地看着她们。不知道来了有多久,整个人都透着股慵懒随性的劲。那棵树很高,枝干又密,前后左右都是盛开的枝丫,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整个人就像埋在了粉白色的花朵里,只有那垂下来的一片白色衣角隐约透露出那里面似乎藏了个人。
“你说说,我哪里不靠谱了?”
陆奕从树上一跃而下,他动作敏捷又迅速,就连树干上的花瓣也没被他的动作带落几朵。
何汝玉心下一跳,却不得不承认,陆奕的确有副好皮囊。
他穿了身白色的束袖锦袍,月光清浅,落在他身上似有流光,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朗目星眉。因是在花中穿过的缘故,他的发间,衣间都落有花瓣,走动时花瓣随动作簌簌掉落,这样的举止行为,若是刻意为之就会显得人非常的娇柔造作且浮夸,偏他整个人似乎并未发现,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顽劣,走过来时,还扬了扬下巴,似是对他方才的一跃非常得意。
禾夏面上微微一红,连忙致歉:“方才失言,请二公子原谅。”
陆奕没说话,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二表哥方才一跃真是矫捷!”何汝玉微微一笑,连忙见礼。
陆奕没理会她的示好,玩味一笑:“大晚上的我在这等了你这么久,你这侍女竟还说我不靠谱,何汝玉,你说这账,该怎么算?”
得,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二表哥想怎么算?”何汝玉回。
陆奕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给我背首诗!”
何汝玉一惊,背诗?背什么诗?
陆奕已然藏不住笑意:“要背表妹知道的,绣过的,且还想送人的......”
他特意将这几个字咬地很重。
这下何汝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奕知道了,他看到了她绣的字。所以呢?他是要来羞辱她?还是要借机贬低她?讥讽她不知羞耻?大脑懵了一瞬,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握紧拳头,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表哥在说什么,”何汝玉抿了抿唇:“表哥不若践行诺言,将说好的书囊借我,我保证立刻就走,绝不在此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