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相看,实际上也就是走个过场。
何汝玉想起昨夜母亲深夜归来的欣喜模样,如今再听,心口莫明有些发紧,她知道姑母特意将她留下一定不止是说这个,便没急着回话。
果不其然,陆二夫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着道:“如此以来,何家总不能不来个主事的,你母亲毕竟是妇道人家,这事恐还需要何祐才出面,他这人倒还好,怕只怕你那个大伯娘又要生事。”
何家老太爷有两任妻子,与原配邱夫人只有一子何祐才,原配去世后,又娶了继室冯氏,生了陆二夫人何香献和何父两人。何香献出生时,何祐才已经与原配夫人的远方侄女定了亲。哪成想邱家那人竟不是个安分的,不仅把何家大伯拿捏地死死的,更每每作妖,何老太爷顾念着与原配的情分,总是劝他们多加忍让。终于在何父八岁那年,邱氏再三撺掇着要分家,何老太爷怒气攻心,一命呜呼了。邱氏泼辣霸道,幸而有族中长老撑腰,何父姐弟才勉强分到一半家产。后来,何香献被陆家老太太看中,何父为了让姐姐高嫁不受人白眼,硬生生将一半家产里的大半都添做了嫁妆。
这也是何香献会如此照顾何汝玉母女的原因。
“邱氏那贼妇人一向只看眼前利益,左不过许她些好处,”想到那人,陆二夫人很是愤恨。
“就是这嫁妆......”她看了何汝玉一眼,顿了顿,复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真是糊涂了,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她摆摆手:“罢了,剩下的事我会与你母亲商议,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无事了。另外,老太太那里说现在天亮得早,采露不易,她服用这些时日已是够了,劳你辛苦多日,她很感谢,若无事尽可同你娘多去走动走动。”
何汝玉应了声好,福了一礼,便起身告辞,才走到门口,又听到她道:“玉娘!下旬书院散学,你和你娘同我一起去书院看望凌哥儿吧,既是要定亲,理应多熟悉熟悉。”
这句话倒提醒了何汝玉,去书院探望,作为表妹她理应送些东西。可陆府什么都不缺,笔墨纸砚更不需说,光是陆大夫人昨日送得那些就已够他使用许久,况且她也不一定能寻到更好的成色。
思来想去,何汝玉觉得不如就送个书囊。
之前在父亲任上,她见过不少学子都背有那样一个书囊,可挎可背,能装不少书册。刚好给老太太做抹额的布料还有剩余,另外,布面也可绣些花鸟,更添风雅。
何汝玉的绣工算不得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