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汝玉见她虽笑着却又言语真挚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时说不准这只是客套,还是真有事要麻烦她。
“你可不要因我家那混小子回绝我,他从前欺负你我可是知道的,若他如今敢再犯,你告诉我,我定饶不了他。”
末了,陆大夫人又补充一句。
突然被死对头的母亲当面提起那些过往,何汝玉心头一窘,双耳发热,诺诺应了声是。
陆大夫人倒很是淡定,仿佛只是随口提及了两个不懂事小孩子间的玩闹,没再多说什么,只满脸笑意地让她自去忙,她还要出门一趟。
何汝玉舒了口气,带着禾夏直奔姑母院里。
陆二夫人正在听管事婆子们回话,见了账册,随手翻了翻,便让人收起来放到一边,领何汝玉去偏厅稍坐,她还有话要讲。
何汝玉知道姑母一向注重规矩,也不敢乱走动,静坐了大半个时辰才见人从外间进来,连忙起身,接过丫鬟手中的茶递了上去。
“坐下吧,咱们姑侄俩还有什么可见外的。”陆二夫人满意地点了下头。
“姑母,来时路上我恰好遇见大夫人,她让我同您说一声,今早有事,故耽搁了去给表哥送行。”
陆二夫人冷笑一声:“这你也信?不过是些骗人的鬼话!老的老的偷懒耍滑,小的小的也有样学样。你还不知道吧,大房那小子昨晚上又偷跑回来了,说是身子骨不适,可晚间我瞧他吃饭那样,劲头分明足得很,就这老太太还心疼他受苦了,说什么也要告假让他在家歇个半月。”
提起这事陆二夫人就生气,她儿刻苦勤勉,日夜苦读,这才叫辛苦!大房那浑小子整日无是生非,三天两头往外跑,到底哪里沾得上个苦字?说白了,老太太就是偏心!
何汝玉还当真不知陆奕回来了,难怪大夫人方才说了那么一句。
还没等她回神,陆二夫人又问:
“你娘呢?”
“方才回去说是有些头痛,在房里歇着呢。”何汝玉答道。
陆二夫人皱眉:“好端端地怎会头痛,请大夫了没?”
“我娘说这是老毛病了,歇一歇就好。”
“也是,连日为你的婚事操劳,神仙也要累垮了。可我也是作难,你姑丈他一向听老太太的,老太太不松口我也没法子,好在凌哥儿回来,这事也算说定了,昨晚你娘又同我说了大半夜,想将这事早点定下来,幸而我提前探了老太太的口风,老太太的意思是定亲是大事,须得你姑丈首肯,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