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我来换你,你也可歇上一歇!”
水乡长大的孩子,戏水赛舟是他们年少常做的一大乐事,东儿摇头笑道:“元公子尽可放心,在家时,这样的河面我一口气能撑上两三个来回!”
“我来试试,终究我也无事,没道理让你一个人撑。”元铮伸出手要接过竹篙。
东儿拗不过他,只好将小舟停稳,让了位置,再将竹篙递给他。
作为土生土长的江陵人,东儿自然听过元家的名声,但往常也只知道这是个有名的吏员世家,虽不是官却胜是官,在当地颇有威势,却没想到元公子竟如此体贴客气。
这时禾夏刚摘下一朵半开的荷花,偶然见不远处竹筏上的两个人,便拉着东儿小声道:
“你瞧,我家姑娘一身碧色衣裙,站在荷田里迎风而立,衣袂翻飞,像不像画上的仙子?”
东儿点头:“像!这么一瞧,我家公子一身月白色衣衫,立在竹筏前,丰神俊秀,也有点像话本里的仙人!两个人都好看!”
禾夏赞同道,“你别说,确实好看,宛如一对璧人......”话还未说完,她赶快将话都咽了回去,拿起一旁的莲蓬轻轻地敲了敲东儿的手臂,叱道:“你别引我浑说!”
“嘿嘿,我只是觉得公子跟何夫子两人都好看,才没胡思乱想!”东儿有些不好意思道。
禾夏白了他一眼,转身又摘了朵荷花:“乱想也没用,我家姑娘跟你家公子之间是万万不可能的。”
东儿疑惑:“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可能。”禾夏是无论如何也不再回他的话了,只嚷嚷着让他好生摘莲蓬,不要多问。
元铮静静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目光不由自主也望向不远处的两人身上,思索片刻,他问向禾夏:
“禾夏姑娘,陆兄自称是何姑娘表哥,可还不知二人之间究竟是何种亲戚关系?”
不怪他会这么问,何夫人本家并不姓陆,可二人的关系解释起来还真有点麻烦,况且姑娘恐怕也不愿再提起陆家姑母,禾夏想了会儿,道:
“只是远方亲戚,素日里也不太走动,元公子为何会问这个?”
元铮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看上去并不似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陌生。”
“是吗?约莫是今日泛舟荷上,多了些兴致,所以两人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生疏。”禾夏看了元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