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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何汝玉很快就意识到陆奕并没有骗她,他寻的地方莲蓬个个饱满圆润,不一会儿她就摘了许多,怀里已经有些抱不住了,恍然想起来这是别人的荷田,何汝玉朝他道:“已经够多了,我们回去吧。”
陆奕如何看不出来她对此饶有兴致,劝道:“不妨事,你瞧元公子他们也还没回呢!”
“你这人真是,这是别人的荷田,你不主动走,主家怎好意思先走?”何汝玉道。
陆奕轻笑一声:“但摘无妨,一会儿我付他银钱不就好了。”
何汝玉拒绝:“不需要!我摘的东西为何让你来付钱,不肖你说我也会给。”
陆奕见她确实没有想继续摘下去的意思,便使出巧劲将长竿深深探入水中划了几篙。
“那好,我要转向了,你站稳些。”
何汝玉见他很快就将竹筏调转了个方向,夸道:“你这技艺还真不错。”
“当然!往年江宁城中竞渡我时常参加,竹筏,龙舟包括游舫我都会划!”
何汝玉笑着看他一眼:“那你可来迟了!江陵府每年的龙舟赛可比江宁热闹得多!”
“是吗?”陆奕同她对视,“江陵湖多水广,江面开阔,明年端午我可得好好赏玩一番。”
“你还要在江陵待那么久?”
她以为依着陆奕的脾性顶多待上数月就会走。
陆奕回她:“嗯,我同舅父约好一年为期,若无意外,应当是明年初秋离开。”
“你在县衙当胥吏,这也是你同你舅父的约定?”何汝玉又问。
陆奕点点头,又背过身撑了一篙:“算是吧,既是磨练也是考察。”
何汝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稀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也能同陆奕这般平心静气地闲话,忍不住笑道: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当心困在江陵一辈子回不去!”
陆奕不以为然地笑了:“那怎么可能?在这里我既无朋友,还得被我阿舅管着,不能随心所欲玩乐,鬼才要在这待一辈子!”
何汝玉觑他一眼,陆奕意识到什么扭头看过来:“我可没有说你,不过,你这是打算一直待在江陵了?”
“应该是吧。”
其实她也没想好,可除了江陵,她与阿娘似乎也没别的地方能去了。当初离开陆府时,阿娘也曾想过带她去投靠齐州舅舅家,可自外祖父故去后,舅舅家的光景早已不比从前,再加之两地相距甚远,阿娘与娘家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