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山间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从一扇扇窗棂中透出来,在寒意弥漫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温暖。
“宋公子,这边请。”谭剑将天衍观众人引至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落不大,却收拾的十分整洁。院中还种着几株北律之境特有的雪松。
檐下一排灯笼已被人点亮,院角还堆着一小垛劈好的柴火。
谭剑道:“这处院落便是平日里用来招待四方来客的,虽然简陋了些,但是很干净,一共有六间客房,诸位自行分配便是。”
“每间房的炕都已经烧热了,被褥也是今早刚晒过的。北地夜里冷,几位若是觉得不够暖和,尽情来唤我们即可,我们还有备用的厚褥子。”
正说着,两名清欢渡的杂役弟子抬着一大桶热水进了院子,热气在冷空气中蒸腾出一片白雾,看着便让人觉得暖和。
“热水也备好了,晚膳会有人替各位送来,各位若是想在此地逛一逛,请谨记后山禁地与藏书阁顶层不可擅入。”
宋清朗道:“谭兄放心,我们明白。”
谭剑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去。
待谭剑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天衍观的弟子们这才放松下来。
弟子们迫不及待地冲进自己挑好的房间,宋清朗在屋外都听见了他们的惊讶声。
“哇,炕真的是热的!”
“好暖和!”
“宋师兄,你怎么还在外面站着,不冷吗?”
宋清朗往屋内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这才迈步进了房。
入夜之后,雨果然落了下来。
北律之境的雨和中原的雨截然不同。中原的雨绵密温润、如丝如雾,而这里的雨却夹杂着碎雪,在这三四月的时节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在气候苦寒的北律之境,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窗外雨雪交加,屋内暖炉正旺,宋清朗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雪松在雨雪中瑟瑟摇摆。
这雨雪的声势,倒是和当初他刚穿到这具身体时那日一模一样。
那日也是这般的雨雪天气,彼时他的行踪已被影蛄散布出去,各路仇家闻讯而来,纷纷来向他索命。
退隐前,他得罪了太多的人。
谁能想到,昔日扶持妖帝上位的大能,最终却落得了个被仇家追杀而身魂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