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朗嗤笑一声。
“清欢渡……”
他前世生活在妖境,重生之前对于人境的一切并不熟悉,只是大致知道人境内有四大门派与三国鼎立的格局,至于其他,则一概不知。
而关于清欢渡的印象,更是遥远模糊,只依稀停留在当年姐姐尚与那位渡主往来之时。
呵。
*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鸡鸣时分,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北律之境的晨光便从云层中漏了进来,冷冽而清澈。
如溪又梦到了师姐。
梦里师姐还在,就站在清欢渡那条她每日必经的路上。
师姐朝她挥了挥手,像是要叫她过去,又像是在同她道别。
如溪想跑上前去,双腿却沉甸甸地,怎么也迈不出去。
再然后,天亮了。
如溪睁开眼,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昨夜归惜冬陪着她说了好多话,直到天色实在太晚,归惜冬这才在如溪的催促之下,不情愿地回了自己的房。
可身子沾了床板,如溪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不停地放映着不叶山所发生的一切。
至于最后怎么睡着的,她也记不清了。
如溪撑着床板坐起身,左眼皮突突地跳,眼前也跟着发了一阵黑。
她揉了揉眉心,等那股眩晕劲儿过去了,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管怎样,早训不能耽误。
等她穿好衣袍,束好发带,用冷水泼过脸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亮透了。
院中那几株雪松被昨夜的风雪刮断了几根细枝,横七竖八地散落在青石地面上,几个洒扫的外门弟子正弯着腰拾掇着。
如溪一路走到训练场,途经客院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顿。
她偏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院墙里隐约可见几道人影正忙碌着,穿着天衍观月白弟子服的弟子们好像正在搬运杂物。
他们要走了。
如溪从门缝中收回目光,继续往训练场走去。
早训的内容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站桩,运气,基础剑式,一遍又一遍,枯燥而刻板。
早训原先是由谭剑和师姐一同带练众弟子,如今师姐走了,归惜冬作为二师姐,自然接替师姐的这份职责,成了新的带练师姐。
他们二人便这样缓步穿梭在各个弟子之间。
谭剑话不多,他只是轻轻在某个新弟子的肩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