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息宫中星芒灭,长夜孤灯照宫门。
寡宿缘深,玉堂沉。
而今玉堂已沉。
那后面呢?
癸水覆灯权倾世。
陈晚荣盯着这七个字,忽然笑出声来。
权倾世。
多可笑啊。
她现在连明日的太阳能不能看到都不知道,又何谈那权倾世!
可她的手指,还是下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这几个字。
仿佛要把它们刻进骨血里。
陈晚荣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从面上缓缓落下,打湿了手中判词。
无遗道长,你说我会权倾世。可又怎知,如今的我,怕是连明日能否活着,都未可知。
狭窄的窗户之外,落日渐次西沉。
而冷宫的阴影,也终将照进的最后一缕霞光,都寸寸吞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