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中,他首先看到的,是一柄展开的孔雀羽扇。羽扇流光溢彩,遮住了女子大半张脸,却偏偏挡不住那双眼睛。
杏眼。
是他刻在骨血里,午夜梦回时最想救赎,却又最想触碰的杏眼。
明亮,却藏着一丝狡黠;清澈,却又仿佛盛着深不见底的心思。
就像以前,她想要反抗的眼睛一样。
太像了。
像到赫连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竟漏跳了一拍。
他琥珀色的瞳孔,在这样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沉寂而深邃。
夕阳西下只剩下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骨骼分明的半张侧脸和高挺的鼻梁,他琥珀色的瞳孔沉寂而深邃,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漪,在这样的光影里显得有些莫测。
李漪的杏眼也微微睁大,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决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他金色的眼睛中闪过错愕,不可思议。
李漪心头一紧,还未挣动,赫连决已然上前一步,猿臂一伸一收,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她被迫撞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扑面而来的,是他的味道,还有一丝草原独有的青草腥气,霸道得不容躲避。
李漪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呼吸越促,雪腮越染绯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这张脸同样是她无法忘却的。
还没等李漪有所动作。
他粗粝的大掌抚上她粉嫩的侧脸,铜色肌肤在夕阳下,与她白皙柔嫩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赫连决是在试探,这是否是什么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或者说是脂粉修饰的后果。
那温度烫得她一颤,李漪下意识偏头想躲,却被他强硬地掐住下颌,硬生生扳了回来。
抬眼撞进他金色深邃的眸,下一刻,那张急切又偏执的俊脸便飞速朝她逼近。
更浓的青草气息裹着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避无可避。
她的羽扇被摔在地上,她的下巴被扬起,“谁允许你长成这样的?”
李漪只觉得好笑,却要死死压抑住自己的笑意。
这幅模样他又不是没见过,只是欺骗了他而已。
阿玄见到自己心尖上的人被如此对待,也顾不得什么尊卑:“陛下,使不得!这是姜国的公主,您这是让两国难堪吗?”
赫连决勾唇笑了笑,一字一顿:“是吗?姜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