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欣实在是看不过去,还以为真的受伤很重,连忙问:“殿下,这是什么猛兽?竟然让您受伤这么重?”
“还是说,这伤是彩虹割伤的?”
赫连玄嗤笑:“彩虹算什么,她的绸缎都可以割破我的手!”
他想起在公主府的时候,那天她穿着的也是红衣,她很少穿红衣,可是每一次穿,都会烙印在他的心中。
赫连玄想着她裙角的柔软,想到她之前的宽和。
当时燕国线人前来寻找他的时候,他真的考虑过一直就这么陪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无名无姓的影子。
可是,由于北燕年轻的帝王不入后宫,痴恋已故皇后,传宗接代的重任只能被推卸到了他的头上,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是上天赐福,他还是找到她了。
赫连玄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守护殿下!
六镇的北风,是淬了沙的刀,年复一年刮过北方的城墙,把黄土青砖墙刮得褪尽了光泽,只剩一片沉郁的灰褐,像极了这片土地上不曾散去的苍凉。
城墙拔地而起,墙根下积着厚厚的黄沙,风一吹,便卷着碎砾滚过,发出呜咽似的响,混着远处隐约的驼铃,把六镇的凄苦,拉得又细又长。
城墙下的官道,本是这荒寂里唯一的活气,今日被一支迎亲队伍填得满满当当。
红绸裹着的婚车缀满鎏金喜字,在灰黄的天地间格外扎眼,像是荒漠里骤然盛放的烈火。
簇拥在婚车两侧的,既有面带喜色的年轻男女,也有蹦蹦跳跳的孩童,叽叽喳喳的嬉闹声,冲淡了几分北方冬日的肃杀。
几个侍女,今日也打扮得格外惹眼。
簇新的红蓝交杂襦裙衬得她们英姿勃发,红色发带束着青丝,随风轻轻飘扬,脸上涂着红彤彤的胭脂,眉眼弯弯,精气神十足。她们手里拿着红封,对周围前来迎接的人分发:“讨个好彩头!”
“发钱了!”
起初,没人敢轻举妄动。直到一个胆大的孩童拿起红封打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高声惊呼:“是铜钱!”
钱?!
这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沸水,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孩童们率先蜂拥而上,伸着小手哄抢起来,到后来,连平日里沉稳自持的大人们也抛却了面子,弯腰去捡散落的铜钱,喧闹声此起彼伏。
拿铜钱开道,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