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闭上眼,结束了对李漪的控诉,他释放在温热中,和她一同攀上高峰。
“你们李家的女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动不动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还好,现在也不算晚,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他的手捏住了李漪的脖颈,力道不重,却不能挣脱,将她的呼吸,心跳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你知道吗?大长公主对你早有防备,那日大长公主最后的意思,能留住你是助力,不能留住,就将你杀了。”
怒火翻天,一种被玩弄于鼓掌的耻辱几乎撕裂了她的胸膛,她想要支起身子,却物理地倒下,她浑身无力,眼泪却不受控制落下。
眼前这张脸在泪幕中逐渐模糊,在视野中逐渐混沌。
赫连决看着李漪此刻的挣扎,目光中的痛楚逐渐沉淀,却不打算放开她。
烛火下,他金色的眸子,像是嗜血的兽眸。
他眉心微拧着,弯身将她扶起来,他的大掌灼热而又强横:“收买宫人窥视皇帝踪影、拉拢朝臣、豢养死士,这些,以后不做了,好不好?”
他的高大身躯在烛火的倒影中,显得格外高大,阴影沉重,将李漪完全笼罩在其中,那双金色的眼睛,暗沉不可望,如同准备狩猎的野兽,锁定了他的猎物。
他慢条斯理地去整理自己身上那间盘龙常服,一颗又一颗,在他修长的手中,他逐渐整理着。
他冷静地掌控着一切,从容不迫地穿衣,他的一举一动,此刻,她都觉得无比窒息。
他拉上了床帘,柔软的丝绸遮蔽了天光,李漪仿佛听见了宫门在夜间关闭,从此再不会敞开,还落了锁,将所有的鲜艳都与她隔绝开来。
烛火之下,他远去的声音,仿佛是这安静世界唯一的鲜活。
柔软的帷幔如同厚厚的茧,将她一层层包裹在其中,将她的每一次垂死挣扎,都软化,都化解,都无济于事。
铜雀烛台上,蜡泪纵横,微熹晨光从严严实实地封住的窗棂中艰难挤进来,宫殿穹顶即使是在白天,也只有一缕光亮。
……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依旧酸痛,如同被车轮碾压而过,喉咙干涸,每一次吞噎都让她恶心。
眼皮重若千钧,她艰难睁开眼,却发现明黄的帐中,依旧蔓延着那股萎靡甜腻的气息,陈腐奢靡,令人作呕。
帝王上朝的晨钟敲响,李漪脑海当中盘旋的,却是赫连决的那句话。
“你们李家的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