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
可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透明。
这套说辞,其实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易森把塑料瓶身捏得微微变形,烦躁地丢在洗手台台面,“别骗我了。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连个汉堡菜叶子都没吃!你只喝了两口能量饮料,根本什么都没吃,难道你背着我偷偷又去饱餐了一顿吗?”
易森心思单纯,他盯着元饱虚弱的模样,语气强硬:“元,你必须去看医生,不能再这么不听话下去了。”
“要是你在外国出事了,你的家人会为你担心的!”
元饱黑亮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讥讽。
不会的,他如果在国外出事,根本不会有家人为他担心。
他没办法解释身体的反常,但现在这个情况,他确实也需要去看医生。
可是他现在手里的钱……并不多。
元饱捏了捏衣角,低着头闷声道:“易森,我已经预约了医生!我考完试就去,但是你知道的……这里医院的价格,很贵,我并不想让……家人知道我的情况。你可以先借我一点医疗费吗?”
“你保证会去医院?”易森半信半疑,眼神依旧紧绷。
“我保证。”元饱对易森发誓。
易森二话不说,直接给元饱转了一大笔钱,“检查出来如果没有问题,记得吃点好吃的,这段时间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谢谢你……等我确定没事了,我就还你。”元饱看着银行里的超多余额,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法面对易森。
“这有什么的!亲爱的,健康要紧,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了!”
可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易森悄悄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许久。
元饱是个倔脾气的中国人,如果他依旧敷衍逃避,不肯就医……他就直接告诉特兰斯。
特兰斯是他们的长辈,一定有办法带元饱去做检查。
元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下午,元饱提前交卷,去看医生。
他不想让特兰斯知道这件事,只能撒谎说自己压力太大了,想去走走散散心。
特兰斯同意了他的小请求。
元饱避开镇上人流量大,或者病人较多的正规诊所。
查好路线,独自坐上城郊的公交巴士,去近郊一家偏僻的私人诊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