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房是主卧,够大,宋杳跟霜降都被安排去了东边。
宋杳被惊得还没反应过来,裴蘅是祁玉老师?祁玉是男的,情敌?
难道这副本还有断袖之癖不成?
这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消化不过来。
偏她昨夜还这么说,真是丢死人了。
“叮——”
正想着呢,系统播报便又来了。
【人物识别错误,请忽略】
一句识别错误就轻飘飘揭过去,那她昨晚忙活一晚上算什么?
这个破系统,等她出去了,必须投诉。
霜降更是回到房间便脱下那身暗红长袄,还好没人关注到她与祁玉撞色。又想起那人眼神,干脆将袄子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压得死死的,合上柜门再也不看。
她吐了吐气,平复心情后,又出门找小姐去了。
——
晚宴设在福宁殿。
入殿便见梁柱刷着一层褪得发淡的清漆,边角磨得温润,不见半点彩绘。四壁空旷,悬着的几幅旧箴言,绢色隐约有些泛黄。
地上铺着深色旧毯,两侧桌椅俱是素面硬木,漆面多有磨损,就连刚刚一路过来的廊下宫灯也是旧式素纱。
整座殿宇陈设简旧,只因格局端正、气息肃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
宋杳不曾到过昱朝宫禁,往日只听闻帝王之家多喜奢靡,就算是自己家中陈设,也比此处要阔绰几分。
这些摆设一看便是沿用多年,未曾换新。与其说是天子勤俭,倒不如说朴素得太过出人意料。
落座不过须臾,廊下宫人便轻声传报:
“陛下到。”
众人正要起身行礼,远处已先传来一句语调:“家宴而已,不必多礼,都坐吧。”
那声线老成,像是刻意压住,往低了念,可还是能依稀分辨出,是个女声。
无相国的君主,竟是一位女帝?
天子一身玄色织银常服,乌发高绾,面容沉静端严,一举一动皆有帝王威仪。可细瞧过去,脸颊尚带未褪的圆润,分明只是半大孩子。
她抬手一挥,殿外侍从尽数退去,只留殿内八人。
待殿门合上、人声远去,那一身端严才敢卸下,重回孩童模样,她对着几人眨了眨眼,藏着几分雀跃。
孟槐安坐在席间,目光落在槐柔身上,昔日不及他膝头高的丫头,如今已能独撑一国。他心中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