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能听见几声虫鸣,断断续续传来,透着几分生气。
可随着乌云彻底笼罩这个山头后,连风都停了,树叶沙沙作响声戛然而止,周遭静得可怕。
这份诡异的死寂,比黑夜更让人心慌。
——
蒋为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急促的呼吸牵动到伤口,一股刺痛瞬间袭来,总算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几分。
他撑着掌心,下意识环顾四周,心有余悸地缓过神来,原来是场梦。
蒋冉见他终于转醒,赶忙上前,拿起锦帕替他拭去额角与脸颊的细汗:“哥哥可好些了?太医说烧退后便无碍。”
蒋为却一把攥住她擦拭的手,焦灼不安地问:“几更天了?”
身旁人脸色一僵,嘴角的笑意刹那间淡了下去。
她硬生生抽出被握的发红的手腕,转过身将帕子浸凉,再回来继续为他擦拭:
“哥哥伤势太重,不过我已经问过太医,只要慢慢调理再...”
“我问你,现下几更了?”他径直打断眼前人的话。
蒋冉唇角抽了抽,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四更天。时辰还早,哥哥再歇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听到是四更,蒋为掀开被褥起身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