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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身影匆匆而入,正是蒋为的妹妹蒋冉。
倒也算是旧相识,上次亭苑一别,宋杳对她有些许印象,只是没料到她就是蒋为的妹妹。
蒋冉手捧一方帕子,是刚换过热水的湿帕,本想给蒋为擦拭额头降温。不料刚进门便看见宋杳,她气得扑上去就要打她,被霜降快步一把拦下。
“都是你害哥哥成这样,还好意思跑过来!”她歇斯底里地喊,半分礼数也无。
宋杳只听清“你害”二字,她歪过头,语气不高不低却威严十足:
“蒋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你可别乱说。倘若今日换了旁人亦或是只有你哥哥一人,为了活命,你哥哥是伤也得伤,不伤,也得伤。”
对面听完恨意更浓,指着她厉声怒骂:“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贱人!若不是为你,哥哥怎会追去密林!”
宋杳抓紧她的手狠狠握住,手间力道不断收紧:
“今日围猎之赏乃天子亲口恩赐,姑娘意思是责怪陛下赏赐不当还是埋怨公主殿下处置不公?”
短短几句噎得蒋冉哑口无言,只能红着眼眶,一个劲地咒骂她。
宋杳压根不在意,毕竟咒骂是这世上最低成本的宣泄,于她而言,不痛不痒。
她拉过霜降,便往自己营帐走去。
已是深更,二人入帐后便熄了灯,预备歇息。
身子刚一沾上床,铺天盖地的困意便席卷而来,耳边的声响逐渐模糊淡去。
她还想撑着眼皮想些什么,可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半点也动弹不得。
今日发生这许多事,她早就心力交瘁,后背被那疯马颠簸撞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倦意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开来,刺痛感化作一阵酥麻,天也转地也转,她再也没任何力气思考什么。
睡吧,
睡吧。
月色浮出半个头就让乌云吞去半截,四周霎时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