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便是四日,这四日里,孟槐安依旧按兵不动,每日巡查关隘、调度军务,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忧心北境安危的大将军。
直到这日午后,帐外亲卫前来禀报,说是裴蘅派来的信使已抵达大营,带来了急信。
信内并未提及任何异常,直到他将信纸放在烛火之上细烤时,纸上部分黑字才渐渐褪去原本颜色,只呈现出精简四字:粮道改东。
“果真如此。”
孟槐安走到案前,再次铺开疆域图,指尖落在东侧山道与私仓的位置。
这场戏,他已搭好戏台,如今裴蘅的消息一来,便是这开戏的信号,而现在也该请君入瓮了。
帐外风沙不知何时停了,连日来笼罩北境的昏黄阴霾渐渐散去,只留一缕日光穿透云层,斜斜洒在大营的辕门之上,给冰冷的帐旗外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微风轻轻拂过,帐帘发出细碎的声响,似也在低语着即将到来的变局。
“下一步是去西境了。”他站在城楼之上远眺,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
抵达广陵时已是酷暑。
夏季昼长夜短,白日拖得越漫长,阳光就炙烤得越火热。连草都晒得发烫的时节,更别提有人愿意出门了。
这种天气,动辄便是一身汗,连呼吸都发热。除了往来商贩吆喝,街上行人寥寥,那些世家小姐更是躲在阴凉处,不愿见人。
“小姐,咱们何苦起这么早。”霜降困得眼皮都懒得睁开,额角抵着桌沿,偏过脸含糊不清地问宋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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