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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蘅上药的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力道,生怕再弄疼她半分。
方才还带着怒火的眼底,此刻只剩下一丝愧疚与无措:
“别哭了。”声音软了几分,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妥协,“是我太过了。”
他细心为她缠上布条,怕勒疼伤口,还低头吹了吹。
媚堂渐渐平复了呼吸。从前她偷溜出去玩受伤时,裴蘅也是这样替她上药的,旧事翻涌,那些回忆的口子被撕裂得更大了一些。
“还戴着面具做什么,我又不是李烈。”他难得放缓语气,打趣了一句。
在媚堂眼里,裴蘅向来严厉,在外有多插科打诨,在内就有多言辞端肃。
见她没有反应,他便抬手替她揭去了面具。
露出来的是一双圆亮清透的眼,大而有神,睫毛细软纤长,沾着几点未干的泪,垂落时簌簌轻颤。下颌圆润柔和,两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嫩生生的。
“还是这样好看。”他低声道,不等她回应,又径直开口,“今夜就在这歇着。”
不等她再开口辩驳,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起身往内间走去。
媚堂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扯住他衣襟,圆亮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她本想说伤口并无大碍,不必如此小题大做,可被他这样稳稳抱着时,周身都是他清冽的气息,到了嘴边的话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