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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改走东侧山道,途经两驿,调东境守兵三百人沿途护送,每日运粮数额不变,即日起执行。”
    原来如此。
    她心底闪过一丝了然,将一切复原,又悄声溜回卧房,再出来时已换上一副羞涩模样,低头快步离去。
    侍卫见惯这种场面,只当是寻常侍妾,并未阻拦,任由她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
    必须想办法赶紧把这个消息递出去,但是没有驯熟的信鸽能直飞北疆,眼下槐安也不在广陵,她还能找谁呢?
    脑中纷乱如麻,一个名字却不受控制地,硬生生撞了上来。
    裴蘅。
    心底瞬间泛起一阵复杂的涩意,又闷又沉。
    不行,她不去。
    可眼下,能在片刻之内调动暗驿、八百里加急传信北疆的,整座广陵,唯有他。
    除了他,她无人可找。
    理智与纠结在脑海里反复拉扯,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挣扎都被强行压下。
    不能再犹豫了,多拖一刻,槐安便多一分凶险。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转身,朝着裴府而去。
    站在裴府门前,媚堂深吸一口气,吐出所有抵触与慌乱,抬手在门上极有节奏地轻叩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细缝,暗卫探出半张脸,凶神恶煞。
    媚堂压着声,报出只有核心密线才知晓的切口,那是她从前偶然得知,本以为再也用不上了。
    暗卫神色微变,侧身让她入内。
    穿过两道回廊,便见书房灯火通明。
    “主子,媚堂小姐来了。”暗卫迅速合上门退下。
    裴蘅正立在案前,手边摊着刚从兵部带出的密档,听见手下来报时,心头一顿。
    灯火昏黄,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影子恰好落下,笼住背后而立的媚堂。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消息,到了嘴边,却先被那股不愿向他低头的难为情堵得一滞。
    媚堂抬眼望着裴蘅挺拔的背影,一字一顿:
    “北疆粮道已改,事关重大,我只能见你。”
    听到她的声音,裴蘅转过身来,目光却先落在她易容后的脸上。
    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一把刀,将她从上到下细细刮了一遍。
    明明什么都没问,却早已先一步拆穿了她所有伪装。
    媚堂这才惊觉,方才扣门时暗卫为何如此眼神凶狠,走得匆忙,她忘记撕下面具了。
    “粮道改了。”她音色稍冷,将攥在手心的纸条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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