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主无需多虑。此人乃家师旧交,此番寻来只为叙旧续缘,绝非寻仇滋事。”孟槐安边答话,目光边扫过武馆梁柱廊道,将馆内布局脉络一一记在心底。
“诸位怕不是狮子大张口,莫说得我亲传,便是放上门槛让求武者踏一踏,那也是踩得烂的。”他未回身,只侧头扫视几人,“更不必说借我武馆名号,替各位四处寻人。”
孟槐安未露急色,仅从容开口:“馆主顾虑是非,情理之中。只是我们多方寻访无果,眼下唯有正心馆深耕本地,才有机会寻到人。”
“武馆只论武学,不谈旁人恩怨。”
孟槐安心中了然,抬手理平袖摆:“既然道理行不通,那便论拳脚。擂台夺魁,且算我们下次登门的筹码。”
馆主偏过头,余光打量孟槐安一行人:“丑话说在前头,即便你们取胜,我也未必相助。”
“无妨。”孟槐安深深一礼,“只是届时还望馆主莫要推诿上门。”
七人不再多言,相继起身离开大厅。只余下一道孤寂长影投在空荡荡的太师椅上,虚坐着。
风软花香,日头暖意落在归途一行人身上。尚无衍抓了抓头发,语气闷闷:“我们绕了这么一大圈,到头来什么消息都没摸到。”
“谁说没得到。”裴蘅抬手拍拍他肩头,“这不为你争取了两日后登台夺擂的机会。”
“什么意思?”
孟槐安脚下步伐加快,低声解释:“意思就是你抓紧休整,两日后上擂台夺魁。”
尚无衍落在队伍末尾,望着众人背影即将拐进巷口,终于忍不住出声:“哎不是,怎么就我?”
裴蘅不知何时停步折返,径直凑到他眼前,食指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朝巷子深处偏头:“嘘,听。”
尚无衍一怔,凝神侧耳。巷底隐约传来一阵沉闷鼓点。
“大将军,准备好。两日后擂台上,便是这般声响啦!”裴蘅收回手,转身小跑追上前方众人,再没回头。
尚无衍独自立在巷中,耳边萦绕着断续鼓声。他蹙起眉,闭目再多聆听了一息。
“咚——”
微弱声响遽然放大,鼓声由远及近,直到震得他耳膜发颤。周遭鼎沸人声如滚汤沸水,从头至脚浇下,烫得他顿然睁开眼。
眼前看台层叠,擂台四面八方皆是视线,正午烈日倾洒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