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显然没料到她这般险招,仓促挑杆,想借着升力将人直接甩落擂台。
长风呼啸,自她肩袖拢入衣内,热意驱散胆怯,媚堂轻得像片羽毛,被狠狠打起却又轻轻落下。
她借势凌空旋身,纵使天旋地转,落姿依旧轻盈定在汉子身后。腕间一收,九节鞭心有灵犀回笼,利落归掌。
不待对方回身,她手腕轻抖,鞭影划出一道凌厉斜弧,不奔心口,反倒扫向对方下盘。
那人下意识横棍下挡,杆身横架半空的刹那,媚堂脚下滑步贴上前,鞭链顺势缠上棍身绕了两圈。
壮汉急忙回扯长棍,蛮力虽震得媚堂手腕发麻,他却也重心猝不及防前倾,胸腹空出大片毫无遮拦的破绽。
媚堂当即收短鞭身,握着鞭柄狠狠砸在他虎口。壮汉吃痛,五指松开,长棍脱手滚落台面。她腕间利索一转,九节鞭哗啦归位,人稳立在台上。
西山日薄,光影毫不吝啬地投在她发间,将她身形勾勒得更加清晰,深浅光影交织。
台下喝彩尚在喉间,场上局势陡然骤变。方才落败在即的壮汉双目赤红,竟全然不顾擂台规矩,猛地疯冲上前。
他一把握住横抽来的鞭身,不顾力道将她连人带鞭往后拽,力道之大甚至能将媚堂整个人抛出去。
宋杳指着擂台抓紧身前的栏杆,话都急碎了:“他疯了?”
“要不要上去,帮帮媚堂姐姐…”霜降别过脸,捂着眼不敢再看,声音闷在掌心。
孟槐安锁眉盯着台上,没有动:“怎么办?”
“不怎么办。”裴蘅两手撑着膝头,攥紧衣袖,轻飘飘地答道。
“你还是人吗?”尚无衍坐在最前瞪着裴蘅,站起身就要往台下冲,“槐安,我去帮媚堂!”
孟槐安按住他,思索片刻:“你还要上场,我去。”
拉扯未休时,一语打断了争论。
“你们以为上去是帮她?”裴蘅出口刺破身前人一腔热血,“这是擂台,不是戏场!先不说私闯坏了规矩,她还没喊停,你们倒先替她认输了?”
几人动作一僵,瞬间哑然。
满腔急火被他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他们一心为媚堂着想,的确从未想过这是否真是她所愿。
裴蘅不再多言,只两手抓得更紧,目光死钉在台上,分不出神多辩驳。
擂台缠斗愈发凶险,蛇打七寸,鞭抽九成。壮汉小臂速转,直奔鞭柄,与媚堂争夺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