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想是找错了人,老夫一介乡野先生,哪担得起大人二字。”他回过头,继续收拾纸卷。
几人看向孟槐安,不知该如何接话。
孟槐安继续上前一步,言语从容诚恳:
“先生教书育人,心怀天下苍生,隐于乡野却自有庙堂襟怀。这一声大人,先生受之无愧。”
宋杳在心底默默鼓掌,怪不得祁靖安让孟槐安领头,原先只当他仗有皇亲身份,如今想想,啧啧,非也非也。
陆无壬手中动作一滞,随即起身掸掸衣袖,依旧背对众人:
“公子过誉。老夫终日与稚童书卷为伴,无经天纬地之才,亦无济世安邦之志,当不起诸位这般抬爱。”
陆无壬收拾妥帖案上纸卷,纳入随身竹书箧中,提着木柄,就要离去。
见他要走,孟槐安神色恳切,上前一步直言来意:“如今天下初定,四海归心,新朝肇建百废待兴。”
“晚辈久闻先生胸藏丘壑、心怀社稷,特来登门恳请先生出山,辅佐新朝安定朝局,安抚黎民百姓。”
这番话说得字字恳切,是把一捧真心摆在了明面上瞧,让陆无壬看,还是热的、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