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不是媚堂小姐的。”
被戳破,裴蘅觉得有些挂不住,板起脸来:“我没问她!”
汪信无措地擦把脸,羞臊地笑:“是,是霜降那丫头给的,撂下就跑了,我都没来得及问。”
这话让祁玉定在门槛,半天跨不出,他转过身,大步朝床榻走去,一把抢过汪信手里的红封。
指甲嵌进封纸,划出一道横,皮笑肉不笑地夸:“汪信大哥,可…真是好福气呢。”
一听这话,汪信忙谦虚地半推半就摆手:“哪的话,我怎好意思接小姑娘的压岁钱,还是要还回去的。”
祁玉面颊肌肉发紧,笑起来僵硬牵强,但他还是卖力地扯大嘴角:“既然要还,汪信大哥需要静养,此事便由我代劳吧。”
还没等汪信答应,那塞满的红封已经被放进怀里了。
汪信手愣在原地呆住,好半天“啊”了一声。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汪信目光复杂地往祁玉怀里探,又悻悻收回手,在被里死掐了自己一把,悔得不行:“那…那就辛苦玉公子了。”
“无妨。”
祁玉眼神扫过汪信全身,医者眼里与旁人总是不一样的,恰如现在,他从汪信的头盖骨数到远节趾骨,一共二百零六块。
裴蘅还有别的事交代,这么点子琐事打发完便让祁玉先走了。
屋外缸内,一夜霜寒,结了层厚冰。
冰下鱼儿嬉戏,摆着尾来回蹿,鱼影透过冰面被拉得变形,日光下,冰开始融化,最后与水合为一体,没了冰的陪护,鱼也失了兴趣,缩在叶角,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