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事小,生死事大,”
沉玉打断他,面露委屈,“这时候将军还要顾及男女大防这种虚礼,莫非要眼睁睁看阿玉血流干而死吗?”
沈郁闭了闭眼,他确实做不到。
挣扎片刻,决断已下。
“得罪了。”
他从旁边的矮柜取来药箱,帮她脱下那被血浸透的月白外衫。
褪去外衫,沉玉身上只剩一件齐胸襦裙。
莹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柔光,肤若凝脂,沈郁窘迫的移开眼,只觉一股热意窜上耳根,喉结上下滚动。
沉玉暗自偷笑,这臭石头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么?
“将军打算闭着眼替我上药吗?”
“手伸过来,别乱动,也别乱说话。”
“哦。”
沉玉将受伤的左臂往他面前伸,两人靠的极近。
他几乎能数清她颤动的睫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下颌,耳根连带着脖子红了一片。
沈郁眼观鼻,鼻观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她的伤口上。
左臂上的刀口皮肉外翻,在一身似珠如玉的皮肤上显得狰狞不已。
“这药效果好,但会很疼,”沈郁低声道,“忍一忍。”
药粉雪白,簌簌洒在猩红翻卷的皮肉上。
沉玉猝不及防疼的一哆嗦,齿间溢出痛吟,另一只手下意识掐住他的大腿肌肉。
天杀的,确实很疼!!!
沈郁被她掐的肌肉一绷,却纹丝未动,迅速用纱布按住伤口,另一只手忙扶住她弓起的背。
耳边压抑不住的痛呼令他心底戾气丛生。
竟然有人能在他的将军府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凶灭口。
而他,堂堂镇关大将,自诩治军严谨,却差点连一个弱女子都护不住!
边境局势暗流汹涌,鱼龙混杂,敌我难辨,如今连这将军府都成了贼人肆意来回之所。
这不仅是对他的挑衅,更是对他能力的莫大讽刺。
自责夹杂着怒火,啃噬心神。
他脸色越发铁青,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连沉玉都感受到了。
她原盘算着等手臂包扎好,再上演一番讨巧卖乖装可怜,央求着他把腰上和腿上的伤一并处理了。
届时衣衫不整,肌肤相亲,便可顺水推舟定下名分……
可现下他眉宇间一派化不开的沉郁,抿紧的唇泄露出一丝自责自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