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见状脸色愈发难看,眸中风暴凝聚。
黑影被那一剑震的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气血翻腾着向后连退数步,喉头差点喷出血来。
心知自己非此人敌手,足尖急点屋檐,企图遁逃。
“想走?”
沈郁岂容他逃脱,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飞身上檐的黑影便如同被射中的鸟雀,翻滚着落在院中青石板上。
这时遥岑已带着亲卫闻讯而来,见状当即上前制住搜身。
“将军,此人身上无任何可辨身份之物,观其骨相肌肤,是中原人无疑,唯这兵器……”
“此乃西域弯刀。”沈郁冷声道。
这时一直依偎在沈郁怀中的沉玉开口道,
“一个中原人,用着西域兵器,半夜潜入将军府行刺?会不会是为白日那胡商而来?”
这话引来沈郁垂眸,见她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颊边,伤重至此竟还在伤神。
心间怒火陡然烧起,却又泛起一阵钝痛。
“伤成这样还想这些?住嘴,保存体力,莫再多言。”
他忍不住低斥,指尖却轻柔地拂开她颊边湿发,与冷硬的语气截然相反。
沉玉何等敏锐,即刻捕捉到他冷言冷语下的那一丝心疼。
心念一转,立刻顺杆而上,仿佛整个人都站不稳的朝沈郁身上倒。
睫羽轻颤,越发虚弱委屈,“身上好疼,都怪将军,若方才允我留下,何至于受此劫难……”
沈郁一噎,明知她是胡搅蛮缠,可眼前苍白染血的小脸让他呵斥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罢了。
他避开沉玉的伤口,将她打横抱起,目光扫过地上的身影,“把这他拖下去,关入水牢,好生看管。”
主卧内烛火通明。
沉玉被安置在沈郁榻上,躺在床上的瞬间,血色便沾染上玄色锦被,疼痛后知后觉的袭来。
她在晕眩中还天马行空想着。
这怎么不算爬床成功呢?虽然付出点血的代价?
沈郁立于塌边,眉头紧锁。
眼见被褥中的人面色灰白,血色一点点褪尽,陡然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恐慌,
朝门外喝道,“大夫为何迟迟不到?”
“不如将军先替我上药吧。”
沉玉说道,“我好冷,血是不是要流干了?”
“别胡说,大夫马上就到。”
沈郁立刻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心头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