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用筷子戳着梆硬的窝窝头,脑子飞快转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日她寻了个采买胭脂水粉的由头,央着管家求了半天,才得他点头,允她出府半个时辰。
西市,鱼龙混杂。
这里是边城之外的灰色地带,各族商贾,走镖商队乃至亡命之徒混杂一处,嘈杂混乱。
沉玉用旧衣裙改换了装束,脸上抹了些灶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妇人。
做这些的时候,得心应手,仿佛自己曾经做过无数次,不禁让她心生疑虑。
她自在穿行在集市中,看似漫无目的,实则耳朵高高竖起,捕捉着一切可能有用的只言片语。
令她疑惑的是,她似乎听得懂那些零碎的外族语言,亦知晓如何避开一些危险辖区。
仿佛这些能力早已刻进骨里,随着求生欲一同苏醒,这是为何?
难道她是混血,有着天生的语言天赋?
可她的长相分明是汉人无异。
走走停停,穿过一片腥臊的皮货交易区,她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忽而听到前方一个堆满皮货的棚屋后,传来呵斥声,夹杂着几句听不真切的胡语。
似乎在……求饶?
沉玉借着杂物遮掩,悄然靠近棚屋后方的缝隙,那里能窥见内里情形。
只见几个做普通商客打扮的汉子,将一个鼻青脸肿的胡商按在地上。
一道挺拔的身影负手立于窗边,虽穿着常见的灰布长衫,却掩不住彪悍气场……
沈郁!!
竟然是他?
“说,上月初五那批经你手送往突厥的皮料,夹层里除了虫草,还有什么?”
那胡商满面惊惧,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一连串急促的话语,可在场无一人听懂。
沈郁不耐皱眉,他今日是乔装出行,为了不惹眼,未带通译。
眼见问不出,他干脆上前一步,亲自动手在那胡商身上搜查,不多时便摸出一封用油布包裹的信函。
展开一看,上面全是扭曲奇异的文字。
“这……写的什么?”
那胡商满脸着急,又是一连串的鸟语,
“闭嘴!”
遥岑被他吵得心烦,一拳砸在他肩窝。
胡商痛的闷哼,眼里憋出泪花,嘴里还在含糊的念叨。
“他说……”
棚屋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声,“那信是他这次走货的凭证,没有这个他到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