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片刻,将香囊举到鼻端,轻嗅,轻柔淡雅的药香萦绕鼻尖。
让他想到她原本的名字,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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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
监斩席上,沈郁按刀而坐,身侧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太监。
台下跪着二三十人,皆是月前边贸大案牵扯出来的蠹虫。
副将遥岑上前:“禀将军,余下众人皆已验明正身。”
台下死囚有面如死灰者,绝望啜泣者。
唯有一女子,发髻散乱,囚衣污浊,一双眼清凌凌,毫无畏惧之意。
狱卒挨个喂着断头饭。
轮到那女子时,她别开脸,拒绝吃这简陋的饭食,“大人判我死罪,我无力辩白,将死之人,不求别的,给顿像样的断头饭不过分吧?六菜一汤,有酒有肉,让我做个明白鬼,吃饱了才好上路。”
“断头饭?”
不等沈郁开口,监军太监先叫了起来:“你个死囚还想有酒有肉?”
死阉人!
蛇鼠一窝,官官相护!
澹雅啐了一口,眼底腾起火焰:“《刑统》有云,死囚行刑前可赐酒食,我为何不能想?今日我含冤受戮,将军就不怕我死之后,怨恨难消,化为厉鬼,搅得这燕回关鸡犬不宁,夜夜哀嚎?”
沈郁眉峰一挑,甚觉好笑,
他少年入沙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身上背的人命何止一座城池那么多。
若这世上真有厉鬼索命,他怕是早已被撕碎千万次,如何坐在这里行刑?
“妖言惑众!”太监喝道,“将军,时辰已到,快快行刑吧。”
沈郁眼风扫过身旁的太监。
他知晓这桩大案,边境鱼龙混杂,往来商队繁多不少商贩浑水摸鱼,卖些消息从中获利。
半年前北狄兵败雁荡山,他们缴获一批军火武器,皆是大昭特有的玄铁所制。
他将此事上报朝廷,命城主彻查,这一查便牵扯出商队□□一事。
此案牵连甚广,卷宗上却只寥寥数语。
他虽心生疑惑,却无证据,而今瞧这阉人,似乎有些过于着急……
“行刑。”他终是沉声下令。
随着令牌落地,刽子手挥起手中屠刀,澹雅身边人头落了一地,血流成河。
既然左右今日难逃一死,她也无所畏惧,索性先过一把嘴瘾再说。
“尔等今日坐视冤狱,他日一个也逃不了天道昭彰。今日不妨直言,边关三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