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虚掩着,她悄声推开,只见沈郁坐在榻边,正在擦拭他的佩剑。
剑身寒芒内敛,随着他的擦拭划过冷冽的剑光,也映出他紧绷的脸。
无需靠近便知他心情极差。
自打她醒来,从未见过沈郁脸色如此难看过,眉宇间凝满阴郁,周身的戾气让这本就狭小的舱房几欲窒息。
沉玉站在门口,莫名一阵忐忑,小心翼翼挪着步子蹭到他身边。
沈郁眼风都未曾给她一个,兀自专注于手中寒光凛冽的宝剑。
他那夜就该更果决一些,一剑了结了那刺客的性命,而不是让她有机会拿着那劳什子蛊笛,蛊惑沉玉的心神。
沉玉蹭到他身旁坐下,挨得极近。
沈郁面无表情地朝旁边挪了挪。
沉玉也跟着挪。
沈郁又挪。
沉玉又跟。
一直挪到榻边,再也无处可退。
沈郁才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有事?”
沉玉小声试探,“真生气啦?”
“没有。”
“撒谎。”沉玉撇撇嘴,“你的脸就是在生气,写满了‘我很不高兴。’”
她干脆挽上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放软了声音,“不要生气了嘛,我留下她是有原因的。”
沈郁抽回手臂,起身将剑插回剑鞘,依旧不看她,
“随你。”
这话说得多违心,还说没有生气!这人都快气炸了!
她跟着起身,走到他身侧,“我知道你担心她有问题,把她留在身边,不是更方便我们调查吗?我刚刚不是给你暗示了?”
沈郁扯了扯嘴角,终于肯回过身,垂眸淡淡道,“明知她有问题,还执意要留下,既如此,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哎呀!沉玉暗道糟糕,这下真把人气狠了。
眼见他转身欲走,沉玉眼珠子转了转,猛地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你这是做什么?”
沉玉将脸贴在他胸膛,声音闷闷道,“因为你在身旁我才敢留下她的。不要生气了嘛,嗯?”
这话听在沈郁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次次如此!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违心地亲近他,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是不是在她心里,他的庇护和在意,都只是可用的筹码?
沈郁无声攥紧拳头,“我说了,我没有生气。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