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份依赖源于失忆,别无选择,他也不想放手。
“你可以永远待在将军府,那里永远是你的家。”沈郁指尖抚上她的脸,声音低沉。
沉玉却摇摇头,“可我还是想知道自己是谁。沈郁,那是我的人生,我的过去,我不能永远做一个没有来处,不知过去的人。”
“那……恢复记忆之后呢?”
你就要离开将军府,离开我了吧?
“恢复记忆之后,你就拥有一个完整的沉玉了呀。你不想知道原本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吗?是活泼的还是文静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经历过什么才成为现在的我?那才是全部的我啊。”
沈郁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无法告诉她,他知道原本的沉玉是什么样的,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确定,当完整的她归来,是否还会留在他身边。
沉玉拿出那枚莹白色的骨笛,递给沈郁,“她将自己的性命交到我手上了。就姑且……信她一回吧,将人留在身边,说不定还能查出点什么。”
沈郁接过骨笛,蹙着眉头看那上面诡异的纹路,沉吟道,“西南有部族,擅用蛊、毒、咒等诡奇之术。我曾听闻,有些部族会专门培养一些孩童当做药人,扮作落难者,表面看似无害柔弱,博人怜悯,实则暗中施蛊下咒,以达到控制的目的。
你素来心善,容易同情弱小,可此女来历蹊跷,身手不凡,万不可大意。”
他非危言耸听,行军打仗,对各方异术也有所了解,深知其中诡谲。
沉玉听罢,理所当然道,“不是有你在吗?”
见他眉眼间郁色未消,她握住脸边流连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好啦,一刻钟到了,你生气的时间结束了。现在陪我去吃饭吧,我饿了!”
沈郁别开脸,闷声道,“你先去吧,我想静一会儿。”
“不行。”沉玉断然拒绝,用力将他拉起往外走,
“没有你陪着我,我胃口会变差,胃口变差心情也会变差,心情变差身体也会不好,身体不好你会心疼的。”
她又开始胡搅蛮缠,对付这种喜欢胡思乱想的闷葫芦,就不能让他独自待着,想着想着就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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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床上躺了两日,喝了那么些令人作呕的汤药,澹宁终于能撑着下床走动了。